吴正芳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拿破本烂笔：“看到没有，我这笔用了一年了，里面的笔芯是我在垃圾桶，一一找其他同学没用完的笔芯替换的，这个笔记本我连封面也写满了字。你们很看不起我用这破烂东西吧，但就是我这样的条件，我这样的，比过了从小锦衣玉，又是补课又是档次的你们，还一天天的骄傲什么？是在嘲笑我，还是嘲笑你们自己？更丢人的是谁？”

和荣誉光明如影随形一起到来的危险与黑暗。

程宁冉和刘雪蓉脸瞬变。

陈舒珊的表情几乎裂开：“我当然不会要了，多脏啊！你又不是不知她上的怪味……什么人啊，知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是卫生和隐私，是在故意恶心我的吧？！”

随后陈舒珊又攒眉：“你们说她以前会不会也这样过，但是回来得早，把东西收了，所以我们不知？”

什么是导火索，是临毕业的一次爆发吧。

她有一十分标准的普通话，继续：“说起来我也很奇怪，你们每天、每一天，不什么，都不会忘了找我炫耀你们的家世背景，你们吃的有多好、穿的有多好，我们起跑线相差有多悬殊。有意思吗，你们不觉得可笑吗？脸不觉得疼吗？”

陈舒珊蓦然站了起来，三年针锋相对，双方已然了厚厚的有镜，互看不顺，当然是什么难听什么扎心就说什么。

吴正芳说你放你的！

吴正芳一气，缓步近、语速极慢：“没错，我家是穷，我家特别穷，你见过土坯房吗？我家的房就是土坯房，而且没玻璃，窗是纸糊的，一刮风就戳个窟窿，家里只有一个十五瓦的小灯泡。我爸妈没文化，只能地，一年挣不了几个钱，从我上四年级开始，他们就不能再为我辅导功课了。别看我现在上中，我在我们村都是学历了。”

，来到华城一中就泯然众人矣了，其他科目还好，年级前三十，总分却跌前二百。她的英语成绩太差了，简直一塌糊涂，在小县城里英语不算主科，到了华城一中却变成必不可少的科目，有些吃亏。而且普通话不标准，更别说英语发音，就连G和J也经常混淆。于是她每天早上在场大声朗读，学校里不泛有刻苦的学生，但十有七八她每天第一个到，睡的也是最晚的。苦练语苦背单词，其他科目抓得很，直到二的下学期，终于把成绩提了上来，大考小考，稳居前三甲。

那天陈舒珊回到寝室，看到她的内衣和另外两件搭在一起，整个人都炸了，淑女风度全无，冲台骂脏话：“我，他妈的是谁的内衣，跟我的搭在一起，这是贴衣服啊！”宿舍里另两个女孩儿不敢吭声，程宁冉叹了气，耸肩：“这个款式，还能是谁的。扔了别要了。”

陈舒珊老话重提，冷笑着说你们农村人不就是这样的吗？抢劫犯、小偷、杀人犯，街上多少人没素质没教养，百分之九十是你们穷人的手笔吧？穷人仇富，你的内衣是地摊货，所以看不惯我日本买来的塑型衣？

她锋芒人、风太盛，这个成绩继续保持下去，考国家标志大学不成问题，那是一座在世界也享有盛誉的校。

接下来自然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吴正芳地说我没有，陈舒珊那谁信呢，你现在不就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