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沈云淮知，听她的言下之意，沈云淮直起来，走到桌前拿过几伏鬼符，手掌轻轻一抹，黄符上的朱砂符咒尽数抹去。修长的手指在符纸上移动，他重新画了四张符。

吴正芳近似自言自语：“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呢，我死了以后，才知世界上有鬼，死不过地，死了以后投胎转世，不当人还是当畜生，都是下一辈的事了。你什么都忘了，什么也没有了，又有什么用呢？”

青稞长一声叹息，固魂符，是将魂魄与固定到一起的符咒。一旦用了固魂符，从此魂魄不能离，往简单了说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长夜将过，黎明即将到来，吴正芳走到陈舒珊面前，两人平等对视，陈舒珊脸起了微微的变化，行捺下来。

青稞长哑着嗓：“……是固魂符。”

。

她举手投足之间，怨气和气酝酿成一团黑压压的颜，晃晃悠悠飘飘袅袅，像是吐的香烟烟卷，将陈舒珊裹住。

吴正芳不知想到什么，看向沈云淮。沈云淮颔首，四只光围着他动，等到收到命令，像是变了一场神奇的术，分别陈舒珊、刘雪蓉、陶旭的眉心，符咒上刻着生辰八字、独家定制、专人专符，还有一只穿过墙，径直飞了去，是属于程宁冉的那颗。

陈舒珊的脸越来

四张符的步骤、比划十分复杂，就是沈云淮行云一气呵成，四张全画完也用了快五分钟。符咒完成，一簇火焰燃起，将黄符咒烧的净净，灰烬落下，空气里只剩下四颗玻璃球大小的红光。

吴正芳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舒珊，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恶毒吗？她恶毒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她这样的人。

“我不想杀你，”吴正芳好一会才：“简简单单一死了之，太便宜你。”

在场的人无不是一雾，王胖带着雾激动地问：“固魂符是啥，啥的？”

两个老长使劲嘬着牙，浑难受。一个鬼，抹去了伏鬼的黄符，又重新画了张新符……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一个当鬼的为非作歹祸害人间，什么都不奇怪，但怎么五行八卦也有涉猎，敌军老底知得一清二楚，世上谁还能降得住这大妖怪？

梁楚似懂非懂，最大的惩罚、最大的报复就是死了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吴正芳微微笑：“你是咎由自取，谁也别怨。”

这雾气想必让人极为不好受，明明是夏季，陈舒珊却打起了寒颤，好像来到了数九寒冬。她的腰依然是得笔直笔直的，宁死不肯低，目不转睛盯着吴正芳，猛地看去像是挑衅。远的刘雪蓉早就持不住，发凄厉的叫声：“走开！不要过来——”陶旭被封着嘴绑在椅上，这时候也摔倒在地，跟个垂死的鱼似的拼命蹦哒，不断弹了起来，蜷缩在一起。

王胖大叫：“不行！这是报仇还是报恩？！”

陈舒珊没有反应，她的睛和脸都是冷冷的。

陈允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失声：“这是……”

没有等到回答，陈舒珊看向陈允升，陈允升长长叹气，摆了摆手，陈富双瞪大拼命挣扎，但已被南门弟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