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全黑了，天上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只有旁边的火堆散发着光亮。那些光亮照着两人的脸，清楚又模糊。陵月的脸又转化成了温柔，手指不轻不重的在他挲，睛也盯住他的脸。

布料已经被血迹渗透，那些药草也变成了黑。那伤极，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骨，李涧皱了下眉，低声：“谁要杀你？”他一问就觉得问的多余，一时间想起前这个人脾气不好嘴又毒，平日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想杀他的人也肯定不少。陵月脸倒没变，“啊，谁知呢，蒙着个脸也不认识，冲上来就动手。”

李涧将捣碎的药轻轻敷到他的伤上，又用手指得均匀了，才用布条重新裹了。“护卫呢？”陵月：“都死啦。”李涧抬起怔怔的看着他俊秀的脸，看着他伸手，压在自己上。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陵月的脸从漫不经心变成温，底突然也有了笑意。

白行亭微笑：“他面相生来如此，倒不是有意为之。”陵月：“哦，你还记得他脸长什么样？”

过了许久，才笑：“你还是没有变。”

李涧竖起耳朵，只听白行亭轻声笑：“我们从小相识，常在一起玩，很多事情都忘啦，他的面相却还记得。”陵月：“四残公都是从小相识的么？本王以前倒没有听过。”白行亭答：“是的，住都挨的近，所以从小就相识。”

亭摇摇，“还不是很饿。”陵月怪气的了一句，“我可饿的很了，你快，别再的那么难吃了。”李涧好脾气的没有发作，乖乖的跑到河边去料理兔。他握着蓝晃将兔剥了，耳边听得陵月：“你说秦新筑？今年还见过一面，还是那个死样，普通人见到本王，不跪也得恭维几句，他倒像是从僵尸窟里来的，比本王的面还要大！”

李涧被他笑的心底一阵哆嗦，手指也停止了动作，只会呆愣的看着他的笑容。陵月修长的五指他的发，在笑的最温柔的时候，突然又极快的转变成了恶劣的态度跟语气，“发脏死了，几天没洗了？”

他们隐姓埋名，一直在躲避的，就是整个大元皇朝。他存在的消息只要被前这个人透一句，他们这一群人便又得继续亡下去。所以他不敢，不敢逃，不敢躲。

“你自报家门，我才想起的。”被那只手摸的实在是不舒服，他想躲开，却不敢。

他们两人就这么平静祥和的一直聊到熟了才停。李涧也不知下午是了什么情况，才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转变的，本想问问白行亭，但鉴于陵月的耳力太好，便作罢了。填饱肚后白行亭又开始练功，李涧将剩下的药草用净的石捣碎了，走到陵月面前，替他换药。陵月伸，半也不觉得别扭。李涧蹲在他面前，将缠着的布一圈一圈解开。

陵月笑的厉害，“因为我一直这样，所以你才能认来么？”

陵月显然知这是他

是的，不敢。

气的李涧手下用了一力，陵月脸白了白，但咬牙关没有叫来，手指却依然搭在他上。李涧想要挣脱开，陵月的手上却加重了些力。

李涧心知逃不过，只能：“你也没有，啊，还是变了，脾气越来越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