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樊的确到了，却是疲惫。他常常需要拿住一个令皇帝放心的度，既了忠臣，也不会令自己丢了命。

江樊不语，皇帝又坐

皇帝一脸藏不住的笑意，江樊见了，忍不住问：“陛下这般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小丫送上茶，皇帝端起茶盏了一，角笑开细纹：“与东夷之战大捷，东夷王签下投降书，答应十年之内不再侵犯我国，你说，朕能不喜吗？”

与东夷的战争断断续续已打了三、四年，期间费的兵和粮草无数。

江樊静了片刻，突然：“陛下，臣有一事还请陛下解答。”

江樊拱手：“臣逾越了。”

江樊一气才谨慎：“陛下当初为何不能饶了卫相一条命？”

江樊想了想，答：“臣以为，该赏的还是要赏他，陛下曾说不追究他的责任，那卫统领在此一战中立下不少军功，陛下不如赏他个封号，赐他财，卫峮如今最缺的应该是这两样了。”

皇帝：“以卫峮如今的本事，居正统领一职的确是屈才了。”

江樊一听，大喜，起鞠了一躬，真切：“恭喜陛下。”

屋内彻底沉静，江樊屏住呼，仍低着看着鞋尖，直到皇帝发第一个字音才将膛一浊气缓缓吐来。

“卫岱他……是无可奈何，朕失去了他，不比失去了亲人伤心。”

“你但说无妨。”

皇帝问江樊：“文斐你如何？”

“卫相的事，朕也很难过，他是父皇的伴读，算是朕的长辈。朕对于老臣一向容忍，卫相是识时务之人，从未让朕失望，朕对他甚是欣赏。可那件事，朕也没办法。老臣们的事，朕都看在里，谁了什么，贪了什么，朕都知，但朕知不提是一回事，若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那就不是朕所能涉的了。”

江樊称是。

所以先皇将江樊留在京城不为别的，只是希望江樊能帮助他的兄长，替他排忧解难，能成为皇帝的左臂右膀。

“无妨。”皇帝摆手，“朕对你，从未隐瞒。”

江樊同皇帝商讨了一下午有关军队回朝后的赏罚问题，提到卫峮时，皇帝明显有些失神。

皇帝：“东夷一事困扰朕多年，此番战胜，朕这心总算放下了。”皇帝笑了笑，“解决了外忧，是该到内患了。”

午后，皇帝不声不响来到礼王府，彼时江樊还在午睡，听闻皇帝来了，连忙起迎接。

他向往无忧的生活，希望能挣脱繁杂礼仪的束缚，当个闲散王爷，然而不是现在。

小教导他不许与其他兄弟相争，要兄友弟恭为人有礼。江樊十分清楚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先皇的确偏，但不是偏他，而是偏他的大哥，先皇仁慈，对于助他打天下的兄弟总是保留善心，久而久之，有那么些人会将先皇对他们的好当成驴肝肺，甚至存了异心。

“那卫侍郎为何也——”

“何况当时，张相以此来要挟朕，若不除了卫相，朕便要与张相短兵相接，当时边境战情迫，国库空虚，朕心疲惫，没有这个力同他兜旋，只好……”说到这，皇帝也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