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被“扫地门”，只能唉唉叹着，不情不愿去面对薛鹤那张看腻了的脸。

在林湛认识的人中，可算是文人里最斤斤计较的，商人里最有文化的。

他也好奇……什么人这么想不开，竟有求于他？

是跟成衣店有关？

小太是什么鬼……

“你没扮过男人，万一了什么脚怎么办？”

“这会儿又不急于一时了？”

……你这还真藏了个全世界在边啊！

还是那布料方？

“再有，现在这模样也太招人啦。”

妙人儿薛鹤戏附地拉着林湛咿咿呀呀地长了段小别离，坐定上了茶之后才讲起他闹这的缘故来。

那是薛鹤的堂弟薛虬，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对方的确不是为了林湛特地过来的。

“小太呦，哥哥一介小门小的商，在皇城上有铜板儿都撒不去呀！”末了再哀哀戚戚地叫苦。

他越说还越觉得有理，一瞥旁边的雪雁，兴致：“哦对了还有雪雁，我找找有没有适合小书童穿的。”

那是对他自己，对林黛玉就不同了。

“这么着去了，赶明儿兄嫂回来就有人上门来求嫁林家小少爷啦！”

“小叔叔不是说时间迫，才不得不要黛玉替你走这一趟？”

当然林湛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这么苍蝇搓手式激动是源于终于能给他家小黛玉上妆了。

说看腻其实有伤情，虽说薛大公相貌是寡淡了些吧，但胜在人有趣；五官算不得致吧，但也是个相貌端正清雅端秀的好青年。

这心态就跟“我自己死宅天天T恤老衫加人字拖，但我接的娃就得每天各lo裙换装场景小屋一不能糊”……这差不多。

“本来你正忙到烧眉了实在不该来叨扰的，但实在是亲戚一场，人家求到跟前了，模样我瞧着也可怜，想着或许来你这里能有些助益。”再轻描淡写把事情拎了拎，估计是要成全人情？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把自己摘去。

林湛态度很端正地用先生教的东西在薛鹤这戏上，一段一段倒能勉分析清楚，虽然他还是不明白这家伙一会儿要把自己摘去，一会儿又全情投地尬演求他是几个意思。

这四舍五可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妙人儿了呀。

除了这两个以外，林湛自觉再没有什么能人的了。

薛家大公自打被他那“没文化的”爹洗过脑，又被林湛误打误撞结了心结，数月未见整个人的气神却都变了。如今赫然已是位放得下段摆得了谱，文能作诗珠玉，算能一觉乾坤的一代人。

“来京城便听说你家兄长与嫂嫂快要来了，全京城泰半的材料坊都晓得你家两个小年轻散财似的到材料购置品……亏得你们俩还长了个心儿知不买成件儿，如今又不是开动土的时候，这京里原料的价钱才没被你们哄抬起来。”薛鹤喝了茶，先洋洋洒洒叨了一通背景。

“……”

“黛玉是没扮过男人……那所以，小叔叔对扮男人很有经验？”林黛玉慢悠悠。

嘴上说看腻，真见了面林湛却先角都带上笑意来。

想不通就攒着，总能想明白的。林湛痛快：“正主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