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庸凡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实。大概跟他相久了，耳濡目染，店里的员工讲话都不那么古言了，经常会蹦“员工老板”之类的现代术语。

“喂喂，你们买不买菜？不买就赶走，去去去，别在我摊位前影响生意。”

……

员工们纷纷跟他打招呼。

齐庸凡边应付着，边将竹筐搬到厨房里。刚走到门，便听见里的八卦说得那叫一个火朝天。

“老板好！”

还没到饭，齐庸凡走夏星酒馆时，只看见零星几个客人。还都是熟客，认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齐庸凡：“过两天我要去一趟越川县，

“听说书院来了个新书生，长得可俊秀了，啧啧……”

齐庸凡在门偷听了半天，此时便扛起箱走去，：“都别聊了啊，先搞卫生。”

“也许是陈屠杀的呗。”女员工：“若是他说杀人罪行，估计会被判死刑。所以他倒也聪明，至始至终一直没代人来源。”

“我的天……幸好我连陈屠新摊位在哪儿都不知。”

齐庸凡也跟着选了一菜，放在木推车里，回：“那我先去店里了，你要小心，下回走夜路别再摔着了。”

“哎呀，钱你别急嘛，我这还有话没说完呢。那个以前开在咱们隔的陈记铺，陈屠，你们还记得不？”

柳元默然。也许她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就连钱萍都被调动起了好奇心，追问：“这又是为何？”

钱萍在一旁清货，：“老板，今天的分量有多啊，差不多是平常的两三倍了。”

菜摊老板开始赶人了。

“当然是真的。”女员工一拍大，：“我舅舅是衙役，亲所见，那陈屠已被关牢里，估计会押个好几年。”

“那……人是哪儿来的？”有人忍不住问。

“买的。”柳元忙，挑了几黄瓜。

“那你还是带他逃跑吧。”齐庸凡开了个玩笑，“南山镇人去战场上，还从未有生还的希望。”

“老板上午好……”

“切～再好看哪儿比得上咱们老板。”

“晓得哦，都说他黑心，开不下去了只能把店卖掉在路边摆摊。”

齐庸凡气吁吁地把箱放在地上，回：“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陈屠卖人，是真的吗？”

嗯。”柳元脸上带着几分忧愁，“我家相公尚未考取功名，说不定这次征兵也会将他带走……”

“是了，如今他在卖汤之类的营生，还学咱们店卖烤串。然而就在昨天，陈屠被押了官府！”

女音霎时尖厉，令人骨悚然：“据说，有人在汤里吃到了一卷曲的发，陈屠在卖人！”

而后是钱萍的声音，“别讲闲话了，快些活，等下老板来运货看见不好。”

“嗯！”风了柳元的发丝，一时竟看不清她到底在笑还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