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纳森尼尔问。

忧。喜的是纳森尼尔并非他的父亲，忧的是如果纳森尼尔不是父亲，那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对方又为什麽要养著他？

自从变成人，纳森尼尔理所当然把他当成幼童对待，教他穿衣服，教他用餐吃饭；当那只大掌圈住他的手教他握住叉时，赵先生脸都青了。但在片刻後，他就发现纳森尼尔的举动是有必要的，如果不这麽，他堪称瘦小的手本握不住叉。

──纳森尼尔之所以用煤炭生火煮，不是因为他偏好，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直到二十世纪初期，煤炭都作为一普遍的燃料存在；而这外型的古董汽车上市，则是十九世纪末以後的事情。

还有，纳森尼尔为了方便教他使用餐，居然让他坐在上；虽然作为野兽时也曾经趴在那肌结实的大上，但那完全不是同一回事……赵先生觉得，对方一定有烈的控制。

那天下午，赵先生第一次走那栋关了他几个月的房屋。当然，事实上是纳森尼尔抱著他去的；总之，接到外的空气时，赵先生回又看了看自己居住数月的屋，如他想像，是一栋有些陈旧的洋房……他心中升起一无以名状的动，然而这份动悲哀地在五分钟後宣告破灭。

就像现在，早晨梳洗过後，他赤脚站在地毯上，而纳森尼尔拿来袜，单膝跪在他面前替他穿好袜；赵先生毫不怀疑，要是自己鞋带松了，纳森尼尔也会替他系好。

一辆车朝这栋屋驶来，最终在门停下。

赵先生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赵先生看著镜里的自己，嘴角不免了几下。

况且变成人以後，锋锐的爪没了，连牙齿也不复锐利，就算咬了纳森尼尔，说不定连齿痕也不会有，他没有任何武可以反抗对方，只好自我安地把纳森尼尔当成是服侍他的佣人，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那是一辆崭新的车，但外型却十分地……复古。赵先生起初觉得有些熟，随即想起，这款式的车，他只在电视或电影里看过。等纳森尼尔抱著他上车，让司机开车後，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麽……

想著这些琐事，赵先生很快就累了。上裹著毯，在微凉的早晨，他又一次睡著了。

从人变成野兽，再从野兽变成人，赵先生表示他压力很大。

……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赵先生承认自己还是有不习惯这副，手脚有时很难使劲用力，但对方这麽已经有过火了。然而，如同过去他曾经有过的无数次抵抗，这次的结局仍然没有任何变化，纳森尼尔又一次用制的手段让他听话。

他们两人的差距极大，他甚至还不到纳森尼尔的腰，可想而知，比起牵著他走路，对方大概宁愿把他抱起来。这个猜想在几天後获得了验证，纳森尼尔让他穿上合的白衬衫、西装背心与短，再加上长袜与鞋，甚至在领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过去作为一个东方人，幼时的赵先生从不会打扮得这麽作，常常穿著T-shirt短，这装束方便他与朋友们去玩，直到社会以後，他才开始学著穿西装打领带；然而纳森尼尔肯定是审观异於常人，要不然谁会没事让一个五岁小孩穿得这麽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