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卫桓有心疼，或许是童年的经历，清和时时刻刻都警惕十足。他搬了个凳坐到清和面前，趴在桌上，侧着脑袋望着他。

他努力地变大，只是希望世界上少一个自己这样的孩。

会陷伤心痛苦之中无法自，但第二天他就回到了山海复命。周围的议论声纷纷而起，那个时候卫桓的母亲还在战场上无法回来，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既往声笑语的，偶尔有上来问的，他也只微笑着说句没事。

可当时的苏不豫不这么认为，他对着云永昼的背影伸自己的手，墙平地而起，挡住了云永昼的去路。

他也试着让卫桓将所有痛苦都倾诉发来，依赖于他，但无论什么时候，卫桓都只是笑着对他说，“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生死有命，我都知。”

“你其实可以不用任务之外的事，这样你会很累的。”苏不豫也这么劝过。可卫桓却很认真地说，“我救他只需要几分钟甚至更短时间，这样他就会活下来，他的家人就不会……”

卫桓后退半步，“你吓我一。”

好像命就是这样，能找到卫桓的人永远都是云永昼。

卫桓垂下睛，“好多了吧，伤不

“看我什么？”清和嫌弃地瞟他一，把卫桓压住的资料都来，神瞟了一下门外，“他好了？”

丧礼后的第二次任务结束，卫桓忽然间消失了。扬昇着急，“我怕他事，我们分行动，不豫你去祖墓，我去林阿姨事的地方，云永昼你……”

云永昼一脸冷漠地转过，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算了。”扬昇摇，“本也不关他事。”

云永昼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只是展开双羽离开了。

一晚上没有睡觉，卫桓起来去了一趟，发现清和在另一个房间里看资料看到睡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原本想走过去让清和早休息，谁知刚靠近，清和就突然惊醒，一脸防备。

清和长舒一气，没有说话。

生死有命，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预兆。半个月之后，卫桓的母亲也走了。

苏不豫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卫桓西装革履的样，竟然是在他父母的丧礼上。那个时候的他妥帖地理着所有事，接待前来问的人，那个在别人里永远都没个正形的卫九忽然间就长大了。原本山海给他放了假，让他三个月内都可以不用勤，可卫桓直接拒绝，他比以往都要更加卖力地完成任务，每次遇到可以救的人，他都会去救。

“卫桓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这么冷漠。”

那个时候他就懂了。每个人都在背后非议卫桓，认为他一也不为自己父母的死沉沦，说说笑笑该什么什么，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可他每时每刻都在心里想，如果父母获救，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有没有事，苏不豫很清楚。

某一天训练完之后卫桓独自一人坐在练场外的台阶上，手抖得厉害，连瓶都拿不住，但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笑，就习惯给自己所有的不良表现找台阶下。

找了整整一晚的苏不豫，天亮的时候回到山海，看见云永昼背着卫桓走近山海的结界。他只觉得讽刺，又讽刺又无力。

就这样，天地间只剩下一只九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