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叛妖域被折辱至死的大妖怪，竟然在七年之后以人类的份敲开山海的大门。

真的是他。

卫桓一下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了，不由得笑了来，“还真不愧是狐狸。”

可这个答案也足够荒谬。

这句话说来，倒是让卫桓对面前这个比他小上一辈的女孩有了更多敬佩。

她说的话，卫桓完全没有半印象。瞧见卫桓脸上的困惑，燕山月心里也早有准备，她的指微微一动，这让卫桓想到第一次去找燕山月讨要反魂果的时候，同样的，她又造一个幻境，将自己和卫桓圈在里面。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对卫桓，“你记得你欠我的第一个要求吗？”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全山海唯一一个人类，竟然真的就是过去名门的天之骄九凤。尽聪明如她，从这个人类的一举一动中观察得到各各样的蛛丝迹，又在对云永昼的试探中得知更多。所有的线索组合起来，她推测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记得吗，我小时候遇到过你。”

见她不说话，卫桓猜想她大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像他这么一个油嘴的家伙，没准儿就是给了台阶顺脚下了。

卫桓愣在原地，看着当年的自己从天空落到地面，收起那双黑的羽翼，他的上还穿着扶摇学院的战斗服，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的上还着血，卫桓伸手，化风为绸将她的伤裹住，“这个多少能撑一会儿，你爸爸妈妈呢？哥哥带你去找他们。”

“是你。”燕山月的语气听不太多的情绪。

燕山月嗯了一声。逃跑的居民穿过他和卫桓

卫桓背着手，脚踢了踢地上的火石，“你怎么知是我要去，不是我那个想打探招魂术的朋友？”

看着这一幕，卫桓的记忆似乎开始一被唤醒，“这是……我刚战备七组的第二个任务，是青丘区一栋大厦的爆炸案？”

“好吧，我告诉你。”卫桓直视她的狐狸，“你猜的没有错。我的确重生了。”

燕山月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一等，她知卫桓已经开始怀疑了，或许就是因为之前自己试探的那些话，也有可能是因为在珏老板那里的脚，也好，她也懒得再继续打哑谜。

卫桓耸了耸肩，“你猜都猜了，还要把这一个要求浪费在这个问题上吗？”

可他却看见燕山月忽然对他笑，很难得，像一个小女孩那样明媚的笑。

即便这个答案在她心盘旋已久，但在得到确认的那一刻，燕山月心里还是有着极大的撼动。

周围的景致已经不再是炎燧，而是一个人满为患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逃着，天际被火光映得通明，卫桓逆着人张望，竟然在天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燕山月自然不否认，直接开，“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人类，只是我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猜想。所以，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告诉我你的真实份。既然我们是可以相互帮助的队友关系，公开透明应该是基本原则。”

小女孩只会愣愣地摇，也不说话，看起来是个沉默怕生的格。

“这是……”

燕山月神执着，“求证真相永远不会是浪费。”

山月就在结界里面等着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