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怎么办？

电话另一端，财务有慌，“不是的秦总……这不是您说的，新的电视剧要换外景地，所以给他们提预算……”

倘或是秦阅真的不愿意呢？

但电话的锁屏都解了，号码也已经输好了，王忱忽然失去了一声质问的勇气。

王忱电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充实到拥挤，挤走了他以为会属于秦阅的空地。

继续低声下气的哀求和挽留，还是再发一场疯，撒一个脾气，把那个潜意识里放不下他的秦阅回自己的边？

秦阅明明和他说好了，今晚，今晚……王忱甚至不敢再去想那件事了。

北京。

幸好孟楷隶送他来时，车就停在了机场，没再叫别人开回去。

他带来的床单被罩已经被助理换好，洗浴间里摆满他自己的用品。

白佳没二话，“好。”

上床前逃走这事，委实不是秦阅的作风。

他很应当理直气壮地打电话追问过去——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后悔了？还是有别的意外？

“钱拿不来是什么意思？”他一贯好涵养，这时候也忍不住带低吼的音调，“我不是说了，电影这边的预算，绝对不能支给电视剧那边用，你账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可是……

么了吗？”

秦阅也不叫孟楷隶帮着开门了，自己一把拉开，坐后座，就开始开电脑，打电话。

秦阅当然有理由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但秦阅明明已经……已经答应他了啊。

王忱心里，所有对秦阅的笃定与信，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都被慢慢打磨得薄弱起来。

大长挤在经济舱里坐了三个小时才落地，却一分钟都顾不得歇，直奔公司。

神上对另一半习惯，上更是。

他心里很清楚，秦阅并不是多优柔寡断的人。

推开门，果然，所有属于秦阅的痕迹都消失得一二净。

不论哪一选择，无疑都不是什么好看的样。

餐桌上吃剩的粤都被打扫一空，王忱推门到里窝，也是空的。

王忱攥拳。

王忱最终把手机了黑屏，扔到床，门去找白佳，“约宋荀吧，我晚上请他吃饭。”

秦阅匆匆赶到机场时，已经买不到等舱的票了。

“……”王忱咬了咬牙，挤一个字：“没。”

王忱一下坐在了床上，掏手机，又变得迷茫。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床上床下都磨合得很好，在一起过日，日常里，上，都是相愉悦，彼此契合。

门的拖鞋只剩他的一双，衣柜旁的行李箱也是他的两个。

即便在两人的关系上，秦阅总是在放手与攥住间挣扎，可上床这件事，关乎本。如果秦阅还没有信过他，不想发生什么，那一开始，秦阅就不会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即便秦阅后悔，也一定会让他知，甚至和他商量。

难秦阅是不是还不接受他，不信任他，所以才会临阵脱逃？

“上个礼拜的会你有没有来开？我是怎么说的？会议记录有没有？董秘的邮件你有没有看？”

“我先……回房间看看。”王忱张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哑，“要是秦总真走了，你就替我约宋荀吧。”

他只是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