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鹤云有些诧异：“沈公有何事要问在下？”

沈澈又问

“潘馆主，沈家兄弟有几句话问你，你知便说。”赵元初的语气总算客气了几分。

之前迎客那人也站在一旁，此时突然跪下：“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赵大人若要怪罪，就怪罪小人便是！”

这话也有一番理，赵元初却讥讽地：“井市之人自有井市之人的去，一个车夫一日挣不到一两银，难会来喝你这十两一杯的茶？潘鹤云，莫非茶喝多了也会伤了脑？”

潘鹤云宽袍大袖，几缕长髯，有几分仙风骨的风范。

赵元初摇：“第一次来，潘鹤云我也没见过，不过尚书方大人说紫竹馆的用地是他批示的，开张的时候方大人来看过，父王与方大人多年情，看在方大人面上送了盆鹰嘴兰。”

“不瞒赵大人，鹰嘴兰本是西域之，难以在中原生长，所以。。。”潘鹤云谨慎地。

“沈兄弟和我一样也是朝廷的人，自然是为了公事。”赵元初。

“沈大人是问这个？不错，那晚陆公来过，约了几位朋友把盏清谈，不过二更过后陆大人府上了事，有下人来把陆公叫走了。”

“赵大人认识这里的馆主？鹰嘴兰也是一兰？”问题一堆，沈澈只能挑重要的问。

潘鹤云知辩不过前这位赵大人，只好闭不言。

☆、四

赵元初更是不耐：“潘鹤云，我看你去经营衣料店铺倒比在这里附庸清雅要合适！不过我和沈家兄弟走得渴了，先找个清静的座位，再拿两壶茶来！”

那人苦着脸：“这就是了，小人哪有机会得见皇里的东西？”

沈澈已经看呆了。

“潘鹤云，那盆鹰嘴兰呢？”赵元初本不理会潘鹤云的一番客说辞。

阁里生着火盆，沈澈的汗又来了，经赵元初一说，自己的地位似乎提了不是一星半，心里发虚，只得咳了一声：“潘馆主，前日夜晚陆文琪陆公可是来过？”

赵元初接着：“鹰嘴兰不过是兰的一，只是来自西域，在中原不要说千金难求，而是本见不到。”

沈澈心里暗暗喝采，刘大人曾说此人潇洒，但在沈澈看来，赵元初不止是潇洒，还有清晰的思路，犀利霸气的言辞。

“二位请！”潘鹤云也不争辩，引着二人穿过院池塘上的九曲桥，来到一座阁。才一落座，便有人摆好红泥小炉，各式茶，仔细烹起茶来。

潘鹤云忍不住又开：“你也是拙，赵大人这件衣服颜虽然普通，却是麻纱混了府绸，只有皇造办才得来，属于皇家用品，一千两银也买不来！”

”

“这位想必就是赵大人了，下人不懂礼数，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多包涵！”说话的人施一礼。

赵元初把玩着鞭，正也不抬：“都说紫竹馆是清雅之地，却以衣冠取人俗不可耐，上品的兰在这里沾久了俗气本养不活，我看，还是让方大人今年就把地收回去，省得浪费在一班自誉清实则满铜臭的人上。”

潘鹤云：“大人误会了，紫竹馆并非以衣冠取人，只是白雪难免曲和寡，试想若是车夫挑脚之人也来喝茶，这里岂不是如井市饭铺一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