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没敢在李主任面前纠结浪费她时间，“就是，一会真不拍啊，要是她不说儿什么，孩也不拍，那节目效果——”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下腹，“李主任，你知的，我今年被诊断卵巢恶瘤，三期。可是说实话，就是等这个恶瘤的结果，都没我等亲鉴定的结果那么让我害怕。我站在鉴定中心外面，就在想，那要真的是我的清清，我该怎么办。我怕得要死。但是要是那不是我的清清，我又该怎么办，我更加怕得要死，我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

她说完走到一个警车旁边，蹲下来，敲敲窗。车窗从里面摇下来，一个着墨镜的女人瘦削的尖下，“李主任，真的确定是我儿吗，我……太多次了，万一又不是，我……”

“李主任，我真的……”瘦削的女人用手背捂住嘴，“你也是当妈的，你知。我每次看到街上那些毁容的小孩，都没有，说不话的小孩，看见那些大睛，那么看着我，我就在想啊，那是不是我的清清……我看见一个，报一次警，看见一个，报一次警——”

李主任，站起把车门拉开，又蹲下，把自己的手放在面前这个女人的手背上，“苟吉辉自己招认的，时间地都对得上，年龄也对得上，就是她抱走的。别的小孩她不能都记全了，但是穿公主裙的小男孩她印象特别，这个肯定不会错的。”

“我觉得街上每一个被毁容的都是——”她已经泣不成声。

“都打起神，这回是‘打拐系列’第一期，从‘解救’到‘团圆’，一定都给我好了！”一个挂着工作牌的练女拍拍手，朝四周说。

“都是我的清清。”

李主任一个新闻界铁娘，什么没拍过，连她都跟着红了睛，“我喊你声妹，闻雪妹，你要是难受，我们就不拍，远远拍个背影就行了。不想接受采访就啥也不用说，我们就带着今清早回家。”

“谢谢你，谢谢，李。”董闻雪拿纸巾掉泪，“我也不知还能陪清清多久，他爸……不说了，不说了。”

坐在警车后座的女人摘下墨镜，遍布细纹的红双，睛里全是血丝。

“那是一个找儿找了四年的妈。”李主任非常非常慢地说这句话，声音低哑沉得像一个老太太，“她找儿找得连自己得了癌症都差没发现，她老公都跟她离婚了，现在正在医院等着新儿生！”

李主任想要安什么，可是作为一个新闻人，她知，去年有相关报告显示卵巢癌在国的五年存活率都不足30%，在发展中国家更低。她天生不会安人，只能说：“那我先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还是我把今清带过来？”

第4章4.

好了！”一个挂着工作牌的练女拍拍手，朝四周说。

董闻雪沉默了一会，说：“我跟你一起去。”

摄像在边上着急，犹豫了半天，还是跑过来，说：“李，能不能过来一下？”

李主任，等董闻雪下车。

李主任跟他走到一边，问：“怎么？”

“那些得救的小孩，我都一个一个拿去亲鉴定。你都不知我等结果的时候是什么觉——”

“你说，节目效果，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