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今清说完，又猛地摇了一下，消瘦的脸颊比以往更苍白，嘴发抖，眶红着，但里面已经没有泪。

陈东君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对窝在棉被里的女人说：“你还记得拐卖你的人吗，你刚才看到拐卖你的人了吗。”

女人钱的手一顿，过了半天，低垂的摇了摇。

女人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她的悬在空中，一下一下用双臂撑着自己爬来，要离开地下通。陈东君蹲下来，跟她说：“刚才那个人不敢过来，我们在这里等警察来，你不要怕。”

于今清猛地一震，“怎么回事？”

于今清绕到她面前，满不解，“为什么要走，警察上就要过来了，他们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他忽然想起了某个大年三十的夜晚，“你不要怕，我们在大城市，不会有那坏警察的——”

此时两个警察跑了地下通，一个年轻，一个中年。于今清松了一气，没有血的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你看，很快的。”

“给我。”陈东君把右手放在于今清发，左手拿手机拨了110。电话很快接通了，陈东君报了地址和基本情况，他反复调了这个乞讨的是未成年人，很可能是被迫的，警察说上就到。

同样是看到了地下通的一侧，陈东君注意到的是一个举止突兀的男人——下了楼梯看到他们却猛地转而走。而于今清注意到的是一个举止穿着都非常普通的男人——因为只有他记得那张脸。

女人又绕开于今清，继续向外爬。

陈东君仔细回忆刚才地下通的场景，一个男人的影一晃而过，不是酒槽鼻，是另外一个男人。一开始的时候，酒槽鼻本没有注意他们这边，而那个男人，看到他们，又转走了。于今清和他最初注意到的，本不是同一个人。

于今清还要再问，陈东君拉住了他，“我们在这里等警察来。”

陈东君一怔。

“我们一件一件事来，”年轻警察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救助站和收容所，但是需要被救助人自愿才

女人摇的动作一顿。

女人低着继续收拾东西，不再有任何反应。

“刚才监视你的人现了，对吧。”陈东君已经理清了思绪。

事，只要有一丝危险的可能，我就不能让你冒险。

“等警察来了，她都走了。”于今清急，“我要拦住她。”

陈东君确定了，令这个女人害怕的，是那个看了一这边掉就走的男人，不是于今清看到的酒槽鼻。

于今清冲上去拦住那个女人，“你别走。是不是那个人有什么你的把柄，那个人会被抓住的，你只要留在这里，我不会走的，我会看着警察来的。”

陈东君终于没有拦于今清，他站在原地微微仰起，看见地下通墙上的灯内爬满了死去的飞蛾。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双目灼伤，疼痛难当。

女人艰难地绕开他，往地下通外爬。

“哥，你不能这样，”于今清抓住陈东君的手，将他的手扯离自己的手臂，“你没去过地狱，我，我和她都去过。”

“他是不是本没有过来。”陈东君盯着女人的脸。

我只远远瞥见过它的一角。

“——不，哥，我也没去过。”

“可那真的是他。”于今清红着睛，“我真的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