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果害怕，可以选择自杀。不然你觉得严家那群胆小鬼，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梁觉衡说，“不过接下来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东西……”

“是蝴蝶？”

“敌人在哪？不知。”

火光跃在梁觉衡的脸上，时间仿佛回到了早晨，他燃纸条烧死了最后一只蝴蝶。那时他的表情，也许是一压抑了很多年的报复的兴奋吧。

“对！”梁觉衡说，“它就在我们的后脑里，如果不想听它们的，那就变成虫吧。”

“我跟你说过吧？”梁觉衡说，“当时我们在地下，第一个被蝴蝶控制的人是梅格，我们亲看着她变成了怪，第二个是谭天方教授，他也是，很快就变异了。但是你知吗？十年后，有人在西南山区发现了他。他是人……他是人！”

“我不知，”梁觉衡摇了摇，再次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脑，“也许它们知。”

梁觉衡灰的睛盯着景宸看：“不知多少个小时后，梅格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变成了一只大的虫。她那么漂亮……还好她从之前昏过去就再也没醒来过。很快，谭教授也现了同样的症状。我们看不见它们，它们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爬了谭教授的耳朵。”

“怎么变？”景宸问。周琰的手在发抖。他们脸上掩饰得很好，心里都在迫切等待梁觉衡的答案。

那些蝴蝶？不就是与虎谋吗？

“为了防止手电的电源用光，我们起了火把，烧着了一群蝴蝶，我们才知自己暂时的对手是什么，火把不能长久，地下空气不足，梅格……那个外国留学生因为缺氧倒了，我们看见了一只烧了一半的蝴蝶钻了她的耳朵，你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后来我们发现连敌人是什么，我们都不知。”

“敌人是谁？不知。”

景宸回过来看周琰，周琰低着，没有看他。

梁觉衡已经老了。他年轻的时候一张圆脸，老了之后却瘦成了人，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遍布皱纹的肤包着脸，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生畏惧。

“我也会，他也会，”梁觉衡继续说，“我们都有可能变成虫，而我们还是人的模样，说明我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是得到它们满意的。”

次普通的勘察或者说探险，……有的人甚至带上了女朋友。只带了两天的粮，可是去以后，我们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地下的空间了。所以带着的仪都因为突然混的磁场而失灵，后来我们能用的只剩下了手电。我们被困在地下，没有吃的，很冷，在蛮长的绝望中，不停的有人倒下。你的父亲周隽云是我们中间最锐的人，他说，有什么东西在暗观察我们。是敌人。”

景宸抓周琰的手，却被他躲开了。景辰执拗地，是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开车的人是个才拿到驾照不久的少年，撞

“它们，还会变回来。”梁觉衡说，指着地下，兴奋得声音变大了。

——那个傍晚，三十岁的梁觉衡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一辆超速的车从小路上驶，撞上了他，飞了很远。

他的语调突然兴奋起来，似乎年轻了好几岁：“人可以变成它们，”他指着地下，“它们，也可以变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