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恩！你是个好人！”

他的话就像一颗投面的石，激起波澜一片。

在那群纸人如恶鬼一样扑过来的瞬间，书从灵拉着岑今就往车厢一角冲去，他以最快的速度取安全锤，对准玻璃窗狠狠砸去，玻璃应声而碎，血沫横飞，可同时数只手已经从四面八方抓住了他的衣角。

书从灵：“……”

好人。

，一车纸片人还行，二次元阿宅圣地。

岑今是因为他才卷来的，至少得让他先跑。

被鬼围攻，除了跑路难还能有其他选择？

岑今僵住了。

“不行。”岑今垂着，“我确定了，我很喜你，不想让你走。”

岑今：“我们快过去吧！”

书从灵结了下。

岑今捂着刚刚被书从灵握住的那节手臂，拼命压抑住嘴角的笑容：“谢谢你……”

“馅啦……但是……”

手还火辣辣地痛，但也只能安他：“没事。”

书从灵说：“岑今，你脚崴着了？”

血从岑今的指里来，张妄给的护符起作用了，它抵御着妄图碰书从灵的邪祟，可岑今却好似受不到痛苦，只微笑：“而且我得把你给大哥。”

选中的目标似乎发现了什么，车厢外的视线变得更加冰冷。

“哈、哈哈……！”岑今膝盖一，跪倒在地上，捂住了嘴，咙里发类似笑声的哭腔。

书从灵打断他，将他拉了过来，轻声提醒：“影。”

“嘻嘻。”

本来是该生气的。

书从灵瞳孔扩大，心底不好的猜想已经成真：“你……”

书从灵背后全是冷汗，仍面不改地扶他起来：“别慌，我们找机会逃走。”

在这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保持理智。他能相对冷静，也是被鬼撵了无数次的结果。

岑今颇为动：“学长——”

他刚迈一步，却顿住了。

岑今说：“对不起啊，我骗了你。”

岑今见他不吵不闹，心里打鼓，讪讪说：“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为了测试你是好是坏。”

书从灵问：“那你测试什么了吗？”

但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事，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冷漠地想，对啊，他太傻了，这鬼气横生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学弟？

书从灵说：“岑今，你先——”

岑今迷惑地看向地面，他和书从灵的影都好好的，而那些乘客也——

“发现了吗？”有一个乘客这样问。

被糊了一车血手印的只有这节车厢，有乘客站在外面吼：“快过来，这里是安全的！”

其实他并不信换节车厢就安全了，但此刻除了这个选项外似乎也别无他法。

话还没说完，书从灵的手被牵住了，少年的手掌冰凉刺骨。

书从灵想，

书从灵：“……”

别人又不像他一样被鬼惦记。

书从灵“恩”了一声。

他们都没有影。

以他为中心，上百只毫无焦距的睛齐刷刷望了过来，它们肖似活人的表情消失了，肌肤的纹理也化作纸张的纹路，笔墨勾勒的五官在惨白的灯光下尤为渗人。

岑今疑惑：“我没——”

影？什么影？

“都怪你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