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里从未见过谢柏沅这样凝重的神情，他心情复杂，下一秒就跟谢柏沅对上了视线。

“没有。”一个两个摇得都跟拨浪鼓似的。

方里想要给予回应，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微微受了一下，立刻就了。

分界线以上是家满是皱纹的一张脸，光得像是只有二十来岁。

方里一直盯着他的下和手腕看，尤其是脖那一截，那里近距离细看能够看到一条鲜明的分界线。

方里在心里不断地喊着不行，可谢柏沅听不见，最后还是因为他情绪太过激动，直接从梦里惊醒。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去到哪里，我也会竭尽全力，将你找回来，留在我边。

家对这个说法显然不怎么相信，他拄着拐杖，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

方里并不介意，如果这两人把锅丢给他，他照样也能丢回去。

他的灵魂变成了画，不远那个闭着睛熟睡、面庞陌生的男人是他留在外面的。

“家里丢了些东西，屏风上的画各位客人看见了吗？”

这究竟只是单纯的梦境幻想，还是旧事重演？

就这么盯了两个小时后，外面有了人轻微的走动声，屋里渐渐亮堂了起来。

方里没想通，但是在某个瞬间，他却看懂了谢柏沅的神。

可在谢柏沅贴脸过来的时候，方里心里有一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悲伤。

他甚至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那个似梦非梦的片段中断于谢柏沅拿着画和火把威胁画师，如果不把方里放来，大家就一起玩儿完。

不对，这本来就是他的梦。

朱易乘混地应了一声，小心地避让开他的伤，手脚又搂了上来。

睡着睡着他觉边的人猛然一，他半眯着，迷迷瞪瞪地问：“方里？你怎么了？”

虽然对自己曾经和谢柏沅一起刷副本的事知一些，但到底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都是陌生的，现在指着一张从未见过的脸说那是他曾经的样，方里自己都觉得十分怪异。

朱易乘睡觉的姿势完暴了他的本，八爪鱼一样缠过来，完完全全是一个缺乏安全的孩。

胳膊上掉了块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折腾了这么一回，方里也睡不着了，索睁着睛看向天板。

他想大声喊叫，让谢柏沅别发疯，让他离画远一些，以免一起被来。

“……”方里沉默片刻，回：“没事，了个噩梦，你继续睡吧。”

于是宅里的人被召集了起来，家仆们纷纷表示自己不知画去了哪儿。客人们刚洗漱完，家就带着人踏了院。

似乎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发疯。

那两个把画割下来的人此时也都不敢说话，只是频频朝方里这边看。

难怪谢柏沅会这样的表情，原来这次被抓画里的，正是他自己。

他伸手抹了把额，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汗。

家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步，自然是看到了大厅缺了画的屏风。

只要方里能来，自己愿意替他画。

他着那张脸，就像

他想，这最好是梦，否则等他了副本，一定要好好跟谢柏沅算下这笔账。

他的人向他走过来，怜惜又珍重地将手放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挲，底藏着几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