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更好的办法，我洗耳恭听。”

韩厥说的并非没有理，但无疑要冒很大风险。狄仁杰担心的是尉迟真金的安危，“据我所知，小王边能识得汉字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耶律德鲁边的军师杨乘风，还有一个就是尉迟。除掉那个军师并不难，问题在于，一旦计划败，尉迟就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尤其是对狄仁杰来说，多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已经不抱希望，可上天既然给了他再次见到尉迟真金的机会，就决不能在自己手里断送了，否则他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本是玩笑话，但在与裴东来冷战数日的韩厥听来却不怎么顺耳。

“我有我的苦衷，原以为他能谅……也罢，是我欺瞒在先，不怪他恨我。”

在敌营，每一步都必须谨小慎微，行差踏错随时可能葬送掉自己的命。尉迟真金为了潜伏下去，生生将一火爆脾气磨成现在的样，如果因为他们的冒险而暴了这颗重要棋，不但会破坏陛下的排兵布阵，影响整个战局，对他们而言，也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朋友推至险境，万一发生任何意外，恐怕今生都于心难安。

“未必。”

狄仁杰愣了一下，猜到裴东来可能是为了让他有理由继续留在幽州，留在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于是激的冲他笑了笑，“还是东来懂我。”

狄仁杰何等聪明，很快就听明白了。

?　　商量了一夜，仍然没有结果，狄仁杰困惑于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于是索把这事搁下，以找个地方歇息为由，把韩厥拉了裴东来的营帐。

而狄仁杰之所以提到这些旧事，是因为当初他也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终于得知真相时的震惊。他万万没

☆、五

“契丹人里有几个能识汉字的？我们只拿着念，反正玉玺的印章是真的，就不会有人识破。”

“我同意。”说话的人是韩厥，整个运粮队，能避开张训悄无声息溜来的人只有他了。“这里正好有一份真的圣旨，可以拿来借用。”

狄仁杰的顾忌，韩厥不懂，裴东来却清楚不过，所以他反对，“圣旨乃陛下的旨意传达，岂可儿戏。”

听狄仁杰的气，似乎别有内情。韩厥立时有了追问的兴趣。

好不容易有个人听自己诉苦，韩厥难得的话多起来。

“是我向陛下推举了你。”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说东来怪你骗他？”

正好狄仁杰要跟他们商量如何伪造假圣旨的事，韩厥脱便：“时间迫，既然有真的在，何必要再费心去造一个假的呢。”

“陛下任命我为监军？”

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让狄仁杰看得莫名其妙，大事未决，这两人又是唱得哪一啊？?

“要说旁门左上的功夫，我的确不如你。”

造一份啊。”

此时他才知，原来尉迟真金也曾是女皇手里的一把刀。在她还是武后的时候，那些反对她垂帘听政的大臣不时有人死于非命，甚至连李唐宗室的人也未能幸免。当时朝野内外都有人疑心是武后在暗地里铲除异己，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之先皇庇护，那些离奇命案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裴东来看了他一，没有追究他偷听的事，只把圣旨拿来给狄仁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