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钟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好的老师，我回家和我家长商量一下住校的事。”

“诶好，老师只是给你个建议，不住校也没关系的。”

郑川一中在市区，这里寸土寸金，一直无法扩建。新校区据说已经在筹建了，但说不定直到钟休毕业迁新校区都是没准的事。

钟休决定问问路法言，于是随手撕下一页稿纸，想了半天，最后只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郝艾呢？

钟休回过神，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意思的，于是转过了，不再和他说话。

“我想住校。”晚上回到家，钟休在饭桌上说。

老李是钟父的司机，钟父从城调任过

“以后让老李提前半小时来接你吧。”杨颖琼不以为然。

钟休本来就因为堵车迟到有烦，虽然知郝艾的话没恶意，但心情更差了。他放下书包，转看向郝艾，克制了一下情绪，语气却还是很僵：“没有。”

连续迟到的第四天，他刚走到座位上，郝艾就开他玩笑：“你是办了迟到包月餐吗？”

“路上太浪费时间，”钟休说，“我迟到好几次了。”

“啊，”张志远依然是很和善的样，“是这样哈，学校规定了七早读，你这几天都没上，唉，其实上不上早读无所谓，你早上从家到学校堵车的话得个把小时吧，宿舍还有一些空床位，你要是有住校的想法可以住校，毕竟节省时间嘛。以后课程也越来越张了，你一直……掐班，嗯……”

张志远在课间把钟休叫到了办公室，让他坐在旁边的椅上，然后委婉地开了：“钟休，你家在哪儿啊？是不是离学校有远？”

然后连折都没折就直接把稿纸递给了陆法言。

往后的几天早上郝艾都没迟到，倒是钟休经常踏着上课铃声走教室，连续好几次都是如此，还有几次因为堵车堵得实在太严重迟到了。

第7章

“隐蔽工作得真好，你不学习的吗？”

他生病了吗？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

路法言接过稿纸的时候一脸诧异，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摇摇，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他：不知，他周一晚上都不来的。

张志远又朝他笑笑：“其他也没什么事了，回教室吧。”

钟休认真地。

他扫了郝艾桌上堆得的书，刚开学教辅资料试卷之类的书本还没有这么多，不可能堆这么，他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好几本同样的书，看来他还征用了旁边几人的书堆起来给他上课睡觉掩护。

杨颖琼放下筷，脸上满是不认同：“怎么了？”

“学啊，”郝艾好像全然没觉到钟休话里的嘲讽，笑得很不正经，趴在桌上下枕着胳膊，微微抬起看钟休，“我都是背着你们偷偷学的。”

停了好久，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如果不是班主任神有问题，那应该就是郝艾向班主任请过假了。

钟休抿抿嘴，有尴尬，“嗯，是有远，在北三环。”

钟休居临下地看着他，从这俯视的死亡角度看郝艾的脸，依然挑不病，他笑起来一边脸颊有梨涡，另一边呢？好像没有。

来郑川市之前他就知这座人大市的早晚峰时段通特别堵，但没想到能从二环堵到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