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想。”郝艾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这几十秒钟的沉默，让钟休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郝艾穿着白的短款羽绒服，在黑暗里格外显。

“灯坏了，我等你上去。”

他低着，手脚都冻得有些僵了，只好不停地来回走动。等了大概将近半小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看见外面远远地有人走来。

钟休扬了扬嘴角，说：“不用谢，”他又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郝艾语气僵：“不行。”

郝艾神不明地叹了气，良久才说：“钟休，我是直男，钢铁直的那。”

“怎么回事你俩，这都多长时间了？床打架床尾和啊。”

郝艾结动了动，想说话，但又把话都吞了下去，最后只别扭地谢：“谢谢。”

郝艾看到了钟休，顿住脚步，忍不住问：“你嘛呢？”

钟休觉如坠冰窟，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以后还能朋友吗？就，像以前那样。”

“我觉得你这样不对。”郝艾耐心和他讲理。

“那你怎么才能消气？”

这等于直接给钟休判了死刑。

这周一的晚自习郝艾依然没有来上，他去医馆把姥姥接回家。

钟休破罐破摔：“那你打我一顿好了，如果能解气的话。”

那恐怕不行，忍不住。“这个我不能保证。”钟休说。

“你真的没什么想问的吗？”钟休又问了郝艾上次没有回答的问题。

“你以后别……”郝艾不自然地说，“别那样了。”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脸顿时变得不太好。

钟休不知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但晚上十多的时候，依是站在宿舍楼里等他。前两天楼梯里的声控灯坏了，而郝艾怕黑。

钟休立即说：“我不喜女生。”

不是办法。寒假一个月都见不到，关系只会更疏远，这样下去可不行。路法言给钟休了求和方法都没奏效，只能在一旁着急。

郝艾把脖缩在围巾里，闷闷地：“嗯。”

“我是说假如，你问都不问就直接亲人家，一定会被暴打。我这都算好的了。”

钟休说：“我并没有把你当女孩。”

“不行，”郝

他一边着急一边好奇两人闹别扭的原因，问谁谁都不说，他更着急了。

他说着就要绕过钟休走去，钟休一下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郝艾气急败坏：“路法言你再胡说我就用胶带把你嘴粘起来！”

钟休冷静下来后，知自己当时真的是非常冲动，但对于过的事他并不后悔。“情况不一样。”

郝艾冷酷地说：“那免谈。”

“我不想问。”郝艾说。

我觉得你是喜我的，只是你自己没察觉到。这话钟休当然不能直接对郝艾说，不然他肯定又要不理自己了。

“怎么不一样了？”郝艾不理解。

钟休心里一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为什么？”他有害怕听到接下来的回答。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钟休明明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郝艾却觉得他的神里像是有不动声的乞求。

“我问不了你想要我问的问题，也给不了你想听的答案，”郝艾无奈地看向他，措着辞：“假如你喜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