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公车上，郝艾一直在看阿尔茨海默症的相关资料，从病因到现的症状再到患者的生活。

但郝艾呢？他想去哪？

你别太难过，老年人得个病很正常，这也没办法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是小孩，不用这么多，凡事给我，你好好学习就行了，等会儿看完你姥姥就回去吧，今晚我陪床。”

尽钟休现在考虑得看似很多，但当初他和郝艾表白的时候完全是一脑

他走在人行最里侧的树荫里，低看手机。他平时并没有边走路边看手机的习惯，但只在回复郝艾发来的消息时例外。

钟休嫌班群太吵，早就把它屏蔽了，设置只有两个人在群里发信息时才能收到提醒——郝艾和班主任老张。

看完郝艾发的信息，他才松了一气，正准备关掉手机，提示栏又突然弹一条班级群消息。

他打字的时候甚至没察觉到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郝艾胡地，他在脑里过了一遍自己在现实中见过、听说过的患了老年痴呆的人现的症状，好像就是智力减退，记不好，需要人照顾？患者不会很痛苦吧？

这条消息炸了很多人，纷纷在下面表示：还用考虑以后考哪所学校吗？不是H大就是C大啊。一个个在群里说得天坠，照这的架势好像考个市状元都不在话下。

没事的。

钟休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竞赛，考完了试就去打印申奕朗发给他的竞赛习题。他和郝艾约好了晚上见。

张志远在群里发：暑假已经开始了，大家好好利用假期，这是最最关键的一个假期，只要利用得好，很多有潜力的同学都有可能弯超车！再给同学们布置一个小作业，每个人制定一份假期计划，还要写一份对未来学校和专业的愿景，现在考虑不算早，有了明确的目标才能尽全力去拼，希望大家都可以度过一个充实的假期，并有所收获！[加油]

钟休早就想问郝艾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但一直没有问。没意外的话他应该会留在本地，因为不放心姥姥。

郝艾在炎炎夏日里忽然觉一阵冷意。

以后去哪所大学？H大啊，这似乎本不用考虑，钟休对自主招生和保送都很有把握，走哪条路都行得通。

这病不像突发的疾病那样痛苦猛烈，它只会像一条条蠕动的虫，缓慢地潜生活里扎，然后逐渐地渗更，直到把人的和意志全都拖垮。

钟休早就有了规划，反正异地恋也不是很难，读完大学如果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现在的奖学金和各竞赛奖金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等大学就可以真正实现经济独立，独立以后就跟父母柜，他是这样打算的。

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到了钟休发来的信息：姥姥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郝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屏幕亮度好像调得太了，睛有酸涩，他闭了闭，没有立刻回复。他熄掉手机屏的亮光，把手机握在手里，又过了好久，公车的广播里报了四五次站，他才又打开聊天界面，回：没事。

从打印店来，他总觉得衣服上也沾上了打印店里的油墨味，仿佛还闻得到，闻久了有。太已经有西沉的趋势，但还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