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艾啧了一声，“年轻人。”

“我错了哥，”唐说，“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有次郝艾了一间人很少的小教室，台上老师讲的是无机化学，他中时化学成绩也算凑合，但像听天书一样听了半节课，愣是什么都没听懂。老师语速很快，不PPT上的内容讲，也几乎不在黑板上写东西，但H大学生的接受能力，完全能跟上老师的节奏。郝艾发自内心地觉得能在H大学化学的都是神人。

打那次以后，他就很少梦到钟休了。

他一个人喝完酒从夜市走路回学校，有两个男生走在他前面，他看着其中一个男生的背影发愣，想也没想地就上去拽住人家。

“工程与技术。”唐说。

“哥？”唐见郝艾站在原地呆愣着，有些疑惑。

“不去了不去了，放过我吧！”唐哀号。

“熟悉了……”熟悉个，从小礼堂前面经过以后，郝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全程都在走路。

那是压垮郝艾的最后一稻草，他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突然就哭了。

“噢，”郝艾回过神，“走吧，带你去篮球场看看。”

两人换方向挑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小路走回去。

钟休。他喊。

郝艾从小礼堂门外经过之后就加快了脚步，带着唐把整个校园快逛了个遍，直到唐受不了了，崩溃地喊累，他才停下来。

“还逛吗？”郝艾看起来神轻松，对自己走了几万步无知无觉。

“现在学校布局都熟悉了吧？”

以前在梦里或者生活中遇到相似的背影，他总是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或远去，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郝艾扯着嘴角了一个难看的笑。

郝艾平时经常在校园里逛，闲下来的时候偶尔还会去公共教学楼随便找个教室蹭课。

“哎，你那专业全名叫啥来着？”郝艾突然想起来舅妈跟他提过，唐的专业听起来好像也难。

他是Z大毕业的，学的是网络与新媒，这专业的课程很杂，设计、影视后期、新闻采写、策划、运营，他什么都懂一，但除了视频方面其余的都算不上通，路倒是很多，不像化学这基础学科，不学还不如不学。

那天跟朋友约了喝酒，但朋友临时有事，放了他鸽。

酒不止容易生冲动，还容易生泪。

唐生无可恋地摇。

“……不错

可能因为以前从没期待过什么，他那时候才知，原来他也是会害怕失望的人。

晚上**钟，夜市人正多，郝艾蹲在路边，哭得很凶，泪止不住地，他觉得特别丢人。过往路人纷纷侧目，他却什么都不想了，丢人就丢人吧，就丢这一回好了。

“对了，公共教学楼那边还没带你去。”郝艾说。

转过的是一张带着讶异的陌生面孔。

三对他来说是不那么开心的一年，姥姥离世，在学校里打架差被开除，再加上被人告知钟休大概率会留在国永远不回来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跌谷底。

“年纪轻轻的，走路就累成这样。”郝艾用刚才唐嘲讽他的话回敬过去。

但那一次大概确实喝得有多，酒生冲动，但可惜那仅此一次的期待也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