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两人皆是一脸沉重严肃的模样，笑了笑：“你若是撑不住了，下稍稍用一些也是无妨的，至少能让你短暂使用灵力也不会病发。往后你们找着了溯魂草再彻底修复心脉便是了。”

小拾仍旧在原地望着，他无数次去尝试穿过屏障，可每次都被

沈知弦有些犹豫。他一直以为上古鲛人该是早消失的了，就算是有鲛鳞，也该是机缘巧合留下来的遗鳞，谁知下他居然瞧见了活生生的鲛人。

鲛人沉许久，才不甚确定：“千年前我曾去过一个叫不死城的地方，据闻那里有一株溯魂草……或许能缓解鲛鳞的副作用。”

他想了想，还是艰难地实话实说：“小拾与另外九个小拾一起玩捉迷藏呢。他很想您，托我们问一问您……可还兴？”

沈知弦心下微沉，逆鳞有多重要他当然是知的，若是一般鲛鳞还好说，若是逆鳞……没了逆鳞，鲛人就相当于没了半条命啊。

“那前辈可知解决之法？”

“这心疾，怕是一般鲛鳞救不得。得逆鳞才行。”清冷的嗓音悠悠然响起，鲛人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逆鳞展示来，“我只剩半片逆鳞了。”

只一瞬，鲛人便听懂了。他沉默了许久，柔和了神，喃喃：“真是个小傻……”他的手覆上逆鳞，冰蓝的眸直视沈知弦，“我可将逆鳞赠你，只一，你们去替我将小拾的魂魄聚拢，送他去转世罢。”

晏瑾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他抿了抿，正要继续开，鲛人却抬手，修长指尖抵在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我已活不久了，你们既有缘来此，将逆鳞赠与你们也无妨。只是……”

见了也只是徒留念想。沈知弦在心底替他将未说完的话说了来，沉默着了，和晏瑾又一块儿去了。

这问题并不难答，可答案对鲛人来说似乎有残忍。看过他们往事幻象的沈知弦，很清楚小蓝鱼和小拾之间那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情，可昔日那虽然傻笨却乖巧可的小孩儿，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再启时语调间便带了叹息：“只是换天改命，总该有代价的……我曾用鲛鳞救了小拾，代价是小拾此生再无法长大。你这般情形用了鲛鳞会如何，我也不大能确定。”

鲛人将这一切尽收底，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微微笑了笑，手轻抬，一温和的力量便托着晏瑾站起。

他的内心煎熬，难以抉择，晏瑾察觉到他的纠结，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还是个看起来已灯尽油枯，失了逆鳞必然立时殒命的鲛人。

鲛人的鱼尾轻拍了拍面，溅起声，叫他们回神：“你们在外……见到小拾了？他在什么？”

手上的意叫沈知弦心底也一，没多想，偏朝他轻微的笑意。

毫不迟疑地就跪倒在半隐半现于海中的岩石上，膝盖磕碰到岩石时，就算有的缓冲也好一声闷响：“求前辈赐鳞。”

“魂魄不全者过不得这屏障，你们将他魂魄聚拢后，悄悄送来让我瞧一……算了。”鲛人倏地顿住，好半晌后才摇了摇，将那一怅然掩了下去，“……算了，不见了，让他快些往生去罢。”

沈知弦被那声闷响惊得心一颤，下意识就去拽他，底不自知地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