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旁的少年见他始终冷着脸，小声对他：“他们看起来没什么敌意，或许真有隐情，等回我们去了清云宗……”

讨论声静了一瞬，然后他们还来不及发更大的叹，就看见晏瑾冷冰冰地望过来。

那边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形的少年们：“……”

那几个少年们准备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只觉刺骨寒意突生，像是由心而发，叫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夜就这般静悄悄地过去了。

这四周没什么危险，余渊没太放在心上，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晏瑾微微动了动，让沈知弦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们声音虽小，但落在沈知弦两人耳中，却是清晰得很。沈知弦不介意他们胡猜测两人关系，但是他困意正起，被吵得有睡不着，也不睁地就叹了气：“少年人，真有活力。”

夜已了，见那两人没有要守夜的意思，名叫余渊的蓝衣少年皱着眉安排好几人守夜换，：“仔细看着他们，不要事。”

一时寂静无声，就这般过了小半时辰，那个叫阿蔺的少年忽然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小声：“我，我内急……”

翌日仍旧是赶路的一天。

视线冰冷如冰梭，嗖嗖嗖地扎在了他们上。

沈知弦满意地笑容来，靠着晏瑾，舒服惬意地睡。

阿蔺激地应了声，很快回到原位，打坐闭目冥想，看起来和之前无二。

几个少年们都应了。其中有个小少年看了看形容亲密的两人，有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看着关系真好。”

刚被解冻的少年们闭了嘴，被那么冻了一下，他们也没了继续讨论的心思，窸窸窣窣地坐分散了些，该守夜的守夜，该打坐歇息的打坐歇息。

“谁知呢。”少年们力充沛，还没有困，有人起了，三言两语的，就聚在一起开始小声讨论起来，话题无外乎都是那边的两人。

见他们终于安静了，晏瑾才收回视线。

他羞赧地挠了挠，一个傻笑来。

耳边瞬间清静了许多。

“人心隔肚，谁能说得清。”林秦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了晏瑾一，丝毫不压制自己的怀疑，意有所指：

余渊皱着眉打量了他一会，隐约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不过一时半会也没察觉到底是哪里不妥，他轻声：“那你打坐歇一会吧。我替你值夜。”

几个少年，包括余渊在内，到底是太年轻，经验不足心不定，见同行了几日，晏瑾两人都没什么不妥，他们又是未曾亲见过晏瑾害人的，便有些放松了原本绷的神经，只有最开始那位瘦削少年林秦，始终对两人抱有极大的警惕。

虽然白日里那位叫岁见的白衣人说他们是兄弟，可谁家兄弟这么亲密的？他可是亲看见那晏瑾就着岁见咬过的，毫不嫌弃地吃掉呢。

阿蔺这一去，就去了两刻钟，回来时脸微微苍白，脚步有些虚浮，看见余渊皱眉，他连忙：“可能是这两日都在啃粮，胃不适，就，蹲……蹲麻了脚……”

上半夜是余渊守夜，他了，说了声“小心”，便目送阿蔺忙不迭地跑远了。

沈知弦就势枕着他的肩膀，下一瞬，一只温的手掌覆在他耳上，替他隔绝了那边一群小蜂的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