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心很。两条人命，换一次将太恶行曝光于世的机会。七郎，你不如他。”

为官者

孙蓬看着老太爷苍老的脸，叹了气。

“七郎，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权谋之术，并非单纯一颗赤之心可以考量到的。”

听父亲问起祠的事，他大抵就猜到昨夜里的事情，多半与谢彰有关。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意外。

想起如今冯姨娘边的荀娘，想想老墙下伛偻着煮面的老汉，还有不知如何往观音像里血书的男人。他们都是谢彰一手造的孽。

孙蓬神一冽，却便听得老太爷闭长叹：“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那个人，虽不知其目的如何，但他在寿诞上安排的这一戏，却是极其彩。”

但，自那日书房里，这个孩看似胆怯，实则大胆的话，老太爷就知，这到底是孙家的骨血。

老太爷见孙蓬沉默了许久，咳嗽：“那个内侍，无论是否有意打翻观音像，只怕今时今日能活，却不一定能活到明天。至于写血书的男人，若是有人护着他还好，若是没有，怕也即将命丧黄泉。”

唯独这位贤妃……听孙娴说起过，当年裴家事的时候，贤妃还只是无儿无女，不得多少恩的贤嫔。但那之后，贤嫔成了贤妃，也成了整个裴家唯一没有受到牵连的人。

“此人说，表妹临终告知，掳走她们的是几个说话尖声尖气的男人，她白天被关在黑屋里，能听见外诵经的声音，夜里被迫服侍一些客人，被人为所为，最后染上一治不好的脏病。据说，是在一次服侍的时候，无意中听了一耳朵，这才知她们被关在一座乡野祠中，关门为京城里的一些达官显贵享乐所用。而这所祠背后的主人，正是当今太——谢彰。”

放西州的时候，裴家在京城的府邸空空如也。

老太爷一边说一边看着孙蓬。

孙蓬有些不解。

第17章【壹柒】翻云手

“祖父……”

“祖父……”

老太爷抬看着孙蓬。

“那血书上，字字血泪，说的是与自己定了亲的表妹在河边洗衣，当着一洗衣的村妇的面，遭骑着的一行数人劫走。一起被劫走的，还有同村几个小娘。留此血书之人又说，为了找到表妹，他了很多功夫，终是打探到表妹的消息，不想找到时，表妹已病膏肓，被人丢到葬岗。此人将表妹救回，倾尽全积蓄，也只得了表妹临终前的几句话。”

孙家这一辈孙并不少。唯独这一个，却是一心弃文从武，生生走的是与孙家截然不同的一条。孙家虽不得已与东关系密切，却始终估量着谢彰，因此许多事情自然而然不会与在东任职的七郎说。

这是个有大主意的孩。

“那写血书的男人，趁着景明寺要佛像巡游，王家想雕一尊宝瓶观音送中，满城寻找能工巧匠时，混了王家，并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往观音像中放了这卷血书。如果没有哪个内侍的一不小心，只怕到死那份血书，也无人能知。”

老太爷忽然笑了：“七郎，难不成你以为，这整件事当真就这么蹊跷么？”

僧人可靠一颗仁慈之心，行走天下。仕为官则不同。

而所有人都说，裴家获罪十有八九是王家动的手脚。想来，会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失态，贤妃并非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