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除了回家拿了一趟速写本和换衣服，肖之远就一直住在言行一这，彻底当起了“伺候你”保姆，连作息时间都变得跟言行一一样昼伏夜。

——未必能帮你多少，但求能少一个我这样的人。

“你当然得在这儿！”言行一啪地敲一下回车键。

肖之远起，“我去看看。”

肖之远到书架上拿了本书，又去厨房拿了雪糕给言行一，“我不困，我也忙。”

言行一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行一……”

言行一不知不觉就把疼痛忘记了。

“怎么可能啊！”言行一摊手。

肖之远看向言行一的神分明在说：“你有仇家吗？”

言行一坐在椅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竭力让自己不要被早上的心情影响。

“这不废话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去野地里玩颓废，要不是被我碰上谁知你坐到什么时候能回家！”言行一瞪他一，转回去看屏幕：“太不让人省心了！”

肖之远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书，说：“忙着伺候你。”

他自认不是消沉的人，只是有些事，仍需要一时间缓慢地消化。

急促的、不容置疑的锤砸着门板的声音，大到让两人面面相觑。

心中烦闷的人，看来并不止自己一个。

肖之远讶然，“找我嘛？”

☆、第10章

“臭小！”

这大概也是这个小孩放下戒心的一表现吧。言行一姑且这么认为，于是自己的心情仿佛也变好了一般。

与言行一在一起的几天，肖之远的表现其实与往常并没有不同，看书画画，吃饭睡觉，依然安静而寡言。但言行一觉得到，他那层防卫的外壳正在消、淡薄，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与言行一慢慢靠近，并且允许对方的靠近。

……好烦

“……？”

可是就算会也没用——言行一的冰箱里，除了雪糕冰和两份馊掉的盒饭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写东西的时候需要安静，电视不能开音乐也不能放，但即使如此肖之远也毫无怨言。两个人背对着背，唯一的是键盘的敲击声和书页的翻动声，仿佛应和对方一般回答着“我在这里”。

更何况这个少年向来不会跟任何人提要求或请求帮助，什么都是自己默默咽在肚里。不知是心里积累了多少无法排解的郁结，才鼓起勇气说这句话。

言行一拉住他

虽然不知这个小孩经历如何，家如何，总之必然不会是多么幸福。只是比起已然经历过人生大风浪，早已看清前路的自己来说，肖之远依然在茫茫然无所适从、不知未来在何方的踌躇。

“少年，你也为残疾人想一想，找你很容易吗？”

后的肖之远半天没说话。

打破这宁静生活的，依然是敲门声。

言行一接过来，好奇地问：“你忙啥？”

“你要困了早睡，今天没休息好吧。”言行一没回，一边打字一边说：“去卧室里睡，我要忙到早上。”

到最后，两个人也还是煮了两包面加两个打发了。

后传来肖之远犹豫的声音，低低地问他：“我今天，能不能住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