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一了气，勉让自己镇定。

言行一几乎要把话筒碎了。

“你冷静一下，行一！我当然不会说了！”

“我挂了电话后就跟大家都打了招呼，听说那天医院之后他就一直在四打听你的情况……我们这一小群肯定不会说，但保不齐他从别人那里知些什么，毕竟……当年闹得还大的……”

言行一当然明白肖之远为自己担心却又束手无策的心情。这个内心细腻柔的人，其实正是他此刻最最需要的。

他不是害怕向对方坦

言行一知肖之远肯定已经醒了，回苦笑着对他说：“最近，好像是比较倒霉了一。”

希望永远没机会——言行一想。

“发生了什么？”

他会愤怒，会难过，甚至会哭。

那个时候，陪在他边的肖之远，经常用一副小心翼翼的担忧神看着他。

“不要告诉他！”言行一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尖利，已然忘记了肖之远还在后睡着的事情。

以后有机会，这可真是万能的答案。既不是不告诉你，也不是告诉你。言行一当然知自己的答案太过狡猾，可是他没办法就这样把满腹沉重的秘密一脑倾吐给尚且稚的肖之远。

言行一当然不会生气，他望着前的少年担心他的样，他几乎要忍不住向他寻求安了。然而无论内心如何天人战，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仍然没有扭曲的理智。

“言行一，你不能这样，不要这么卑鄙。”

然后好像怕言行一生气似的，用略带不安的神看着对方。

——也从未发现自己卑劣又暗的内心。

电话已经结束很久，但是言行一保持着手扣在话筒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变，仿佛伸去的胳膊已经僵直了一般。

他从未想到过会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也从未想到过在遇见他之后，才发现自己如此需要甚至渴求这样的人。

之后的几日，仿佛应和着日历上即将到来的秋天一般，言行一很明显情绪低落，什么都心不在焉。稿更是一个字都写不下去，若不是临时用存稿外传上，连载就要开天窗。

“那个人，前几天给我电话要你的地址。”

这是最好的回答，也是最坏的回答——肖之远看起来比上次还失望。

“怎么？”

沉默了一会儿，肖之远问。

言行一缓缓地摇，脸上还是那皱起眉的笑容：“算不上什么大事——人生嘛，总会有几个人你不太想见。”

尽他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冷淡疏离，但丝毫不妨碍言行一轻易就能把他看透。言行一甚至能想象得他听到自己说那些事情时候的表情。

肖之远是如此的好懂。

当时的言行一，有清晰的预，影响他一辈的那个人、那件事，即将要迫自己再一次面对。

“是特别不想见吧。”

肖之远不会在乎他是什么人，他只会纯然定地想要为自己的朋友分担一切难过的事。

“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愣了一下，言行一，“是啊，特别特别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