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慢慢地偏看向他，里满是红血丝，脸苍白如纸，连嘴的颜都很寡淡。

这个太早了，不是她平时过来的。

顾衍看着温度计，明明知自己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问：“......他有说什么吗？”

阿姨接好了，神如常地转回去，谨遵陆意的嘱咐，笑了下：“他什么也没说呀。”

阿姨一看见顾衍，立刻：“顾先生，你好了吗？”

陆意只当他是在发烧说胡话，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又去用手试顾衍额的温度，顾衍躲了一下，但却被陆意住了。

顾衍缓慢地眨了下睛，疼裂地从沙发上起，在起的瞬间，他似乎听见了自己骨嘎吱嘎吱的响声。

顾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门的方向，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一言不发。

顾衍冷笑了声，自己都觉得自己瞎矫情，起上了楼，然后去洗了个澡。

但是没有。

“拜托阿姨了，我说的话都别跟他说。”

但陆意似乎本就没看见他一样，经过了他的边，穿过了走廊，然后就这么.......走了家门。

“你好像有发烧，”陆意蹲在他的边看着他，“家里有温度计和退烧药吗？”

顾衍没说话，半晌，他嗯了声。

“你发烧了，”陆意说，“我不太确定严不严重，家里也没温度计是吗？”

洗漱完后，顾衍听见了楼下有动静，他走去一看，发现是平时帮忙饭打扫的阿姨过来了。

平时话不多的陆意在电话里罕见地说了很多话。

顾衍冷着脸没说话。

多久就醒了过来。

......

陆意上楼去了，顾衍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直到看到陆意下楼来，顾衍又偏过去。

“是陆先生让我过来看看你，”阿姨从手提包里面往外掏东西，退烧药，温度计，还有冒药之类的，她把温度计递给顾衍，转去给他倒，“你先量量温。”

陆意看着他的样，差不多明白了，他：“行，我知了。”

“怎么哄啊？我想想......算了，我也不会哄现在的他......”

量完温，是三十八度五，阿姨给他拆药吃，一边拆一边

“顾衍好像生病了，麻烦阿姨您过去看看......”

“对了，他这人生病了叛逆心很严重，特别难哄，如果他不愿意合吃药什么的，你可以跟他说些好话.......”

顾衍慢慢地走下楼去：“是谁让你过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陆意转就走了。

又等了二十分钟，顾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烧糊涂了，所以才会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就像是觉得自己这么继续坐下去后，陆意就会回来似的。

“没有药，”顾衍躺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劳心，我死不了。”

顾衍看着他的背影。

和之前试的时候差不多，反正不在正常范围内。

.......哪怕是给他倒一杯温呢。

他没给他回应，陆意有着急，伸手在他的前晃了两下：“顾先生？”

阿姨的背影顿了顿，想起半个小时前陆意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

睡眠姿势不正确，这一觉睡了比没睡的效果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