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远却不再说话了，他低下闭上，脸惨白，似是十分疲惫。

那是他作为警察的骄傲，也让林柏轩为之钦佩。以至于他在路明远消失后在心里幻想对方成为警察的模样，结果真到了路明远再次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把对方认成了别人。

伸手拂开路明远的额发，林柏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而后极为温柔地去吻他的睛。林柏轩能受到路明远眶边缘的，路明远却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更加伤，不得不转过来掩饰自己悲伤的表情。

大概，只有把自己到边缘的人，才能看清楚这人世，想透彻这人

但是他一都不怕我，明明被我吓得的，还嘴说我是欺负他没爹没妈，说得跟谁有父母一样。我就想既然都是没爹没娘的，那我白捡个弟弟也不吃亏。”

不是忘记了路明远，只是不相信那是自己认识的路明远。

自己这失常的状态并非只是因为路明远——在职这么多年，他也是从小警员一路摸爬打走上来的，生生死死见的不少，但是他仍然无法在人命面前保持冷静。

林柏轩突然有怀念在警官学校的时光，那时候路明远虽然不言不语，脸上却极少有忧愁伤，更不要说失望绝望。就算是他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他也可以果断举起枪。

“我怎么就这么傻呢，他一直跟在我的边，那么听话，那么维护我。他是我这十年来最亲近的人，他怎么会不知我的份……”路明远倒了凉气，泪在眶边缘徘徊，他却还要忍，“他早就发现了……我一直以为我是靠自己才走到了今天，可是我却不知他为我的事情。你知吗，他说他想成为像我一样的好人……可最终，我没有救下徐宁，我辜负了徐局对我的期望。我也没有照顾好亮，他……他……”

林柏轩抬起，他见路明远嘴角显一笑意，可瞬间又化为乌有。

完这一切，林柏轩靠在车门上。从外面看不到车里的情况，林柏轩不知路明远现在的表情。人一旦有所牵挂，再克制自己的情绪，也不能保持冷静。于是他拿手机，像往常他等待时那样玩数独游戏，却觉屏幕上的数字杂无章，让他无从下手，最终只能关闭屏幕。

林柏轩，他下车关上门，先给徐打了电话，告诉他筱妍还活着，定位路明远的手机就能找到。然后给顾飞羽打了电话，让他立刻搜查吴贾村海港的所有船只，特别是东边三号船。

“所以你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小轩？”

林柏轩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前的这个男人——学生时代的路明远风光无限，可谁能知这光鲜亮丽的背是多少血与泪？没人知失去父母的他，背负仇恨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尽林柏轩总是说与他有相同的信仰，有相同的受，可这些承诺在生死面前却显得十分无力。

“我好累。”

“我让金少仁在吴贾村海港东边三号船等我，还有和你联系的那手机在筱妍上。”

“我知。”

他知，路明远见过更多的生死别离。

对方第一次亲昵地称呼自己，却是这样的情况下。林柏轩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他打开车门，路明远却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