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世人皆可忘，唯独沐惜追从未想过放弃。

一字一顿，“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人，正是君临与莫刀——此前北八省武联盟不知何故突然解散，再无人有心追究玉佛山上霍丹之死，也没人有此能力；朝廷方面则由苏青莲呈请致上，替栖凤山庄平反正名，背后不知费尽多少曲折，苍迹等人便是因此耽搁了回援的时机。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沐总打开看看便知了。”

莫问天眸微黯，旋而低低：“你当真如此厌恶我，为何今日又要面见我？”

雪见愁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就在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苍迹与老乐师回到了寒剑山庄。

“就是你要拿命赔我，又有什么稀罕！”

“与你何！”

“……”

“哈……”莫问天苦笑一声，喃喃，“我真后悔……真是后悔……”

雪见愁不再多言，倏地回踏步，径回山庄内苑去了。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提醒，非要用锦呢？”

“怎么，我不杀你，你不是落得逍遥自在？”

如果夺走离魂刀的不是青云堡，那又会是谁？

当老乐师问及锦何在，沐惜追不禁一怔，这才想起乐师临行之前的确是予自己一个锦，只因当时乐师嘱咐慎用，所以一直不曾动它。

“够了，要打便打，要杀就杀，何必这般婆婆妈妈！难看至极！”

“你明知我说的是什么。”

“你手救我，是不是代表你还愿意相信我？”

片刻之后，沐惜追如风疾走，径往岩山兵坊去了。

“人杀了便是杀了，何来解释！”雪见愁冷嗤。

“不要说什么一人事一人当，我知你不是这人。”莫问天顿了顿，继续，“你现在此，必是与离魂刀有关，寒剑山庄给了你什么好，居然能让你为之手俗务？”

莫问天又：“如果我说我愿放下一切，今生今世只你一人的徒弟，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要死可以，别在我面前寻死，看了污！”

许久之后，当江湖中的好事者提及皇城旧事，不免要长吁短叹。当初有多少人在酒楼茶馆坐等青云堡与寒剑山庄之间的鏖战开锣，又有多少人败兴而归，个中明细无人知晓，众人只，前一刻还烽烟蔽日，再一时却风平浪静，莫问天惊天动地的来了，整军退去时却寂然无声，像是与世人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江湖浪涌有时尽，武林纷扰无绝期，轰动一时的刀剑盛会终究淡却在时序的洪里，关于离魂刀的下落也扑朔成迷，只在人们茶余饭后被偶尔提及。

这个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困扰着寒剑山庄的每一个人，而最后的答案却乎所有人的意料。

莫问天语罢，横刀自向；雪见愁冷不防袖风一扫，风压沉沉，须臾竟是人退刀落！青云堡余众只闻得铿然一声闷响，心脏险些蹦，待回过神来，个个惊魂未定。

见老乐师说得镇静，沐惜追不疑有他，当场将锦拆开。

“这辈我欠你两条命，你杀了路远平，只当是我报应不、罪有应得。今日我人就在此，这条命还是我欠你的，你要，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