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大石压着，整个摇摇坠；手越是靠近那人的面颊，就抖得越是厉害，好不容易碰到了，却又立时僵住。

雪见愁把手指放到畔咬破，渗血的指尖探沐惜追的，想要迫他将血咽下，然昏迷的人没有反应，莫说吞咽，连呼都若有还无。

还不到时候。不可能的。

是第几次了？睁睁看着别人的生老病死，连一办法也没有。可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难过得直想泪。

——这个人是特别的。他与别人不同。但他也和他们一样，总有一天也是会死的。

心里轰然塌了一个角落，空空的有破风涤，沉甸甸的悲伤酿成了有说不的极度哀凉。

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一颗泪忽地从面颊落。在雪见愁的记忆中，极少有伤心落泪的印象，此刻茫然间抬手去拭，便疑心这泪不是从自己中的。

沐惜追想要自雪见愁怀里起，不料雪见愁反而越攥越，让他动弹不得。

睁开的时候恍惚看到雪见愁在哭，心顿时慢了半拍。

但是，这的的确确不是常人该有的温。

“前辈，这次是真的没有路了。”沐惜追无奈的轻叹一声，侧首望向雪见愁，“还要继续吗？”

“我带你回巫蛊之乡，现在就走。”

“废话！”

“……前辈？”

乍然听见熟悉的声音，雪见愁有一瞬间毫无反应，他只是怔怔的凝望着沐惜追，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一次，沐惜追并没有昏迷太久。

不理会沐惜追错愕的神情，雪见愁面无表情的旋下榻。

“是啊，因为住在这里的本来就不是人。”

“前辈……”

第三十章

“前辈？”

“……”

“你磨磨蹭蹭的什么？”

寒梅丽，山骨细，云窦人初静。雪见愁带着沐惜追在烟迷草树间快速行走，遇密林、峡谷则绕，经山溪、湖泊即越穿行，直至一雾弥漫的所在方才驻足停步。片刻之后，迷雾稍减，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望无垠的田叶海，灼灼而妖，积盈成灾，空气中弥散着非同寻常的烈香味，却不见半鸟兽虫影，气氛着实诡怪。

“……前辈确定没有记错方向？此实在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不准你死。不准！”雪见愁揪起他的衣襟，用力把人搂在怀里，试图让他清醒，却徒劳无用。

……明媚的光照着榻上相拥的两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是人？”沐惜追哭笑

下的沐惜追宛如一个破败的人偶随他摆，全无半生命的迹象。

“没。没什么。”

“我是不是又昏迷了？”沐惜追低眉顺首，语带歉疚，“抱歉，让前辈担心了。”

——不知为什么，平常很容易就能说的情话，此时此境……竟连一个字也说不。

在地秀境奇的苗域蜀地界，耸立着一座终年云雾飘缈的琉璃山，相传其间居住着不知从哪个朝代迁居而来的神秘族民，他们离群索居，生人不见。古往今来不乏好事者想要一闯灵山探秘，但历来只闻生者、不见活人，久而久之闯山之人越来越少，因此有关琉璃山的传说，至今仍是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