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环境一向温馨开明，应允承这是一遭在人生大事上和父母反向。他觉得难以理解的是明明之前应修严和穆云都十分支持国际化教育，甚至瞒着两边长辈把十五岁的儿送到英国的寄宿学校，他不明白为什么说到要在国外工作几年就突然亮起了红灯。应允承于是也赌气，电话里讲了一些国内研究机构本不是研究至上、学术环境恶劣、研究项目都是服务于政治任务云云。

整个研究所都在为十月的发计划准备，国家备案的最级机密项目，应允承一个小兵，又因为很快要国而没办法签正式保密协议，没办法参与到涉密项目中。好在研究所常年有零零散散的科普类课题在，完全不涉密。李决把他带到负责的同事面前，手指曲起来叩叩同事的桌面，“新来的小朋友，应允承，我的人，给个面儿多担待着儿”，略一给同事反应的时间，又拍拍应允承肩膀，“来，应允承，个自我介绍。”

有霍金当

李决其实并不关心小朋友的觉悟有多，哪怕应允承就当这是兴趣班，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他有些敷衍地一，“喝杯，我给你找事。”

应允承就这么坐上了去西北的飞机。

应允承这时候才注意到李决的制冰冻来的冰块儿不是正方，而是一个个透明的冰球。

应修严是红背景，从小跟着父母那一辈见的听的都是列那一，听到这里是真的动了气，提了声音讲，你老也是搞这一的人，老就是靠这一才给了你底气十八岁就能选去津还是剑桥。

李决没有壶，壶在他这里是一只两千毫升的烧杯。还好他给应允承找来一只正常的杯，又从办公室小冰箱里取他的冰盒，让应允承自取。

有回来的打算，从大不列颠迁到西，打算在国外待个七年又七年。应修严在妻面前从不大声，哪怕这时气已经上来了，也顾忌坐在旁边的妻，耐心跟应允承讲，你要研究爸爸妈妈都很支持，但国内一样有对的机构供你施展抱负。你跟学校协调一下，念完博士就回来，爸爸全力支持。

应修严到底还生着气，家门有研究所，祖国西北也有研究所，反正妻又没指明要去的是哪里。在应修严看来，既然应允承在温室里理解不了这些问题，就应该去沙漠里亲自看一看。

前因后果应允承并不打算跟李决细讲，这倒不是与李决生疏，只是他不想简单地给新同事留下“吃不得苦的崇洋少爷”的第一印象。于是度概括，只说：“的确是家里长辈的安排，但我不是来玩儿的。”

那通电话的结尾双方不而散，穆云夹在丈夫与儿中间，一边她理解丈夫的想法，另一边也不希望儿觉得父母不可理喻，两边来回沟通快一个月，最终的缓冲方案是应允承和学校协商是否有换项目的可能，暑假回来先找一家国内的研究所试一试实地验一下国内的研究机构，之后再决定。

李决介绍应允承的态度，像小学班主任对待转学来的二年级新生，但应允承不觉得反。可能是徐晋洋“尖”二字的评价给了应允承先为主的印象，也可能是“我的人”三个字划清帮派，应允承一开始就听李决的话，大大方方介绍自己的名字、念的学校和专业再一笔模糊带过的来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