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门又关上，应允承能看见自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明明看起来脸无异却偏偏觉得发。“我选了你”，这四个字大概有余温。

应允承猜到这应该是电视台的人，说的采访无非是指十月发的系列节目。等到那拨人在三楼下了电梯，应允承想了想开问：“您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访？”

应允承自认他和李决算是朋友，但还不知已经是可以这样讲玩笑话的朋友。

而李决除了封闭实验还在关照其他项目。

到的材料，偶尔转发一两封给他，但连“FYI”都不会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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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允承这次记得吃了几块饼再睡觉。

应允承还来不及回答，电梯匆匆跑来几个拎着摄像机人，中间两手空空的那位年轻女士是认识李决的，见了他在立刻摆漂亮的笑容，语气却是嗔怪：“李决你不够意思啊，居然把采访给拒了。”

电梯到十一层开了轿厢门，李决迈去之前又开：“还有，别再用‘您’。”

李决也冲她笑，还无辜耸一耸肩，但那笑和跟应允承打招呼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应允承说不好哪是敷衍。

应允承快一周没碰到李决，不难猜李决应该是跟着大队为了十月份的发去了基地封闭实验，但从邮件发送时间应允承几乎能够追踪李决的作息：早上六半李决就会开始理夜里收到的邮件，一天的封闭实验结束后晚上八开始理白天堆积的邮件，一直到夜里十二。应允承习惯了在固定的时间刷邮件里这个项目的收件箱，大分时间李决的邮件都准时现。

从到尾李决只给应允承布置过一个任务：检索资料后摘要。应允承之前自觉的文献基础都派上用场，李决在早上把任务发来，应允承算好时间在他晚上看邮件之前把成果发回去。十一多的时候，李决才批到这封奏折。李决在传言中对新人要求极严期待极，但传言没说李决夸人也从不吝啬。

电梯是镜面，应允承提问完毕视线迅速转回直视前方也能看见李决侧看他一。李决要去十一层的会议室，楼层号到九的时候他说：“我为什么没去？我选了你啊。”

那中间又有过一次电话会议，李决没有特意发邮件提醒应允承拨，应允承还是在半夜打去了。李决的声音里难得一些疲态，应允承听球友们讲过，封闭实验的辛苦可能要超常人的想象。

李决只回给应允承一个单词：Superb。

这一次的电话结束之后应允承也没有立刻去睡觉，但等了一刻钟，没有邮件也没有电话来。这更显得那个拨号人讲了一句就挂断的电话像应允承因为困意而生的一场梦。

应允承相信自己所见的只是李决诸多项目中的一个，这样凑的作息和工作节奏，研究所的确对李决是人尽其用，丝毫不留情。

李决收发的邮件其实也是绝佳的学术材料，书面材料比发言更能展示他的逻辑。应允承把邮件里提到过的文献都找来读，连篮球时间都停掉了。

一写起来就会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情节和细节，所以就

八月初李决才回研究所。应允承跟他在电梯里遇到，李决比之前清减了，过度工作损耗的气神倒是恢复得很好，笑着打招呼：“早啊应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