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决反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家？”

余飞故作老成地叹气，大概也知今晚是肯定要回家的，他把手里的超级英雄揣兜里：“唉，最好是吧。”

余海洋自杀的原因很快就调查清楚。他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留了一封信，信里写着对妻儿的歉，也写着希望研究所能酌情帮忙照顾孤儿寡母。他妻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彻底崩溃，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咒骂一样不不顾地讲：“余海洋他妈的不是男人！死算什么本事！他妈的没能力去北京倒是能去死！”

李决一直留在会议室，余海洋的妻接到通知后赶过来，消息来得过分突然，她一开始尚且还能表面平静地听研究所领导讲述事情的经过，不到五分钟，立刻崩溃地哭嚎起来。她的情绪一直没有办法稳定，中间哭声停了十分钟，神恍惚地突然站起来，说下午得去学校接孩。领导们还需要跟她讨论善后事宜，最后安排了李决去。

“那我悄悄告诉你哦，爸爸妈妈最近老是在家吵架，比我看动画片的声音都大，我能不能今晚去你家啊？”

，所里开总结会，有的研究员领导们不敢骂，怕心理素质不好骂了影响项目，但余海洋就不一样了，被骂了也依然笑嘻嘻，像是从来不在乎脸面。

余飞依然什么都不知，坐在副驾驶上很熟练地自己给自己系安全带，今天课只用上到一半，又有最喜的李决叔叔来接他，他其实得兴要命，转过极活泼地问：“李决叔叔，我们今天也去看星星吗？”

她讲第一句话的时候李决正牵着余飞走到会议室门，听到声音很快单手把他抱起来捂住他耳朵，余飞侧脸贴在李决前，李决其实拿不准他听到了多少，一直走到走廊尽的办公室，余飞坐在沙发上继续玩乐，玩着玩着跟李决讲了一句：“他们在家里也是这么吵的，我习惯啦。”

再过了半个小时大会议室里的谈话才结束，余飞的妈妈看起来像是终于情绪稳定了，余飞收拾好玩背着书包站到她旁边，很有礼貌地跟李决了别。

李决载着他去商场，尽量维持笑脸，先陪他去六楼的玩城，又去楼下吃快餐。余飞只要有玩就能全情投，也不会觉得和李决单独来有什么怪异之，最后在堆乐的时候，所里打电话的李决通知他可以带着余飞回去。

余飞在车上还在玩乐拼的超级英雄，快要到研究所的时候余飞问李决：“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家啊？”

整个研究所应该都没人想过余海洋会自杀。

李决并不是第一次去研究所的附属小学，他还曾经给余飞的班级上过课。但他现在拿不好该如何面对余飞。不是放学时间，校门车不多，研究所已经跟学校联系过，他在车上等老师送余飞来，中间给应允承发了一条消息，让应允承今天不用等他，研究所有事要理。

余飞淘气得很，以前他们班的小秦老师最跟李决讲一个余飞比十个初中生还难。现在他被小秦老师牵来，看起来小小的，小秦老师也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余飞送上车，跟李决打了个招呼，睛红红地也没说什么。

李决在等红灯，侧过看余飞皱着眉的一张小脸，等到红灯转绿的时候他跟余飞说：“以后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