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很快，随救护车来的医生只了简单检查就确定已经没有生命征。

应允承大脑非常清醒，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绷住了一样，一多余的表情都不来，大脑里无数片段闪回织，他还是觉得不过气来。

应允承这才想起来上飞机前他没有来得及联系李决，或者说他本没有分力来想到李决。他现在思维很迟钝，想起李决，今天是李决的生日，而想起他筹划了一个月的生日活动。糕店应该已经打过电话提醒他可以去取糕了，他没现不知店员会如何置那个糕，图案是他自己设计的，店员妹妹问他画的是不是太，他认真纠正对方是“红矮星”。如果待会儿下飞机给李决打电话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是说“生日快乐”还是说“我爷爷去世了”，或者说“我看到了你

上一次见到爷爷是什么时候？第二次飞西北前的晚上去爷爷家里吃饭，爷爷兴致很，鼓励他要去踏踏实实为祖国贡献。吃了饭爷爷难得放了京剧，放的是，中间一度跟着唱：“早拚一命把忠尽，何惧在北国丧残生”。

应允承要了一杯冰，吞下第一，他用手撑住了气，那气声很大，空乘候在一旁生怕他有任何不适。他顿了一会儿，把一整杯一气喝完了，又剧烈呼，之后才像是终于缓过神来，摆摆手示意空乘他没事。

他只是觉得不过气，好像很累，像跑了拉松，想闭上休息，可是一闭上却没有办法平静。他只能看着窗外冬季日落前最后的好天气，大团的云，看到一小圈彩虹一样的圆，飞机的影落在里面。

小时候有一次在爷爷家过暑假，晚上和爷爷一起睡，小孩不知怎么突然了解到了“死亡”这个概念，想到有一天爷爷会不在了，不在了的意思就是彻彻底底没有了，看不见摸不着，又害怕又伤心，在爷爷轻微的鼾声里吓得哭来。而这一刻，爷爷是真的不在了，应允承却没有泪。

应允承从接到应修严电话开始一直受不到多余的情绪，情绪十分离，只是一直在不停地往前行动，好像是这则坏消息的旁观者。飞行平稳后空乘过来提醒他手机需要调到飞行模式，又问他是否需要任何饮料品。

在应修严愿意的时候，他的手的确可以伸得很长。应允承到机场的时候航班已经接近起飞时间，但关舱门也不会阻止应允承登机。机场工作人员带着他走要客通并把他一路送到等舱座。

天午餐后照老习惯睡午觉，通常只小憩三十分钟，到了时间看他没起床去卧室叫他，却怎么都叫不醒。

一开始他以为是幻觉，但他脑里很快蹦来“布罗肯光”这个词，然后他想起李决，是李决跟他说过，飞机上看到的彩虹圈和飞机倒影，是布罗肯奇景。

应允承知爷爷对他有很多期待，也有很多纵容。应宗阔对谁都严厉，哪怕气包应一一在他面前也不敢随意放肆，但只有应允承得他偏。就连他说要推迟去国读书，应宗阔也是第一个表示支持。他这一辈三个男孩，堂兄在队，一一的弟弟刚刚收到offer去念商科，而他研究最不着调的天文，但爷爷很兴，夸他最厉害，将来科学家，科学比武力和经济都能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