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如前几夜那样，皇帝除了偶尔的咳嗽声外，还隐隐约约在喊着什么。卫衍醒过来之后，没有去闹醒他，只是帮他掉额上的汗，然后抱着他，努力安抚他。

如此一来，丧母之痛不如意之事几重哀伤难过一起向他袭来，才导致他神如此不济，眉间俱是憔悴。

“陛下只为满足生前事，却不愿顾惜他后名，是否当得起真心他？”

但是因为这，让他委屈卫衍，他同样觉得很难过。更何况他这满腔意，又被太后怀疑是否是真心之，偏偏他又无法反驳，更让他觉得难受。

皇帝此时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为了让皇帝觉得好受一，无论让卫衍什么，都不是问题，何况只是陪着皇帝一起歇息。

卫衍虽然比他年长几岁，不过往日里，总是他在哄着卫衍，现在突然间颠倒了一下，倒真是个新鲜的验，不过这个验，一都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相反让他的心里洋洋的。

“臣不委屈，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陛下的真心。”每次皇帝在梦中呼喊，卫衍就这么一遍遍告诉他，直到皇帝再次安静下来。

他转过去一看，果然，皇帝正睁望着他。

“陛下怎么醒了，是不是饿了？”卫衍看完一本奏折，写好节略，收回心神，就听到后皇帝的呼声，不复有睡着时的绵长，上知皇帝已经醒了。

而且那是太后遗旨，他岂能不遵？

用完膳，他更是难得脆弱了一把，着卫衍扔下那些折，陪着他一起歇息。

那是太后在遗旨上对他的质问。他的母后在质问他，问他只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心愿，一都不愿顾惜卫衍的后名，是不是真心卫衍？

不过对于目前这个状况，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开解皇帝。

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外的草原上，冬雪早就下了

事上，绝对是属于耿直忠臣，他本不需要为此担心；二是因为某些补偿的心理，如果他不能给卫衍任何名分，是不是可以在别的方面，给他一些补偿。

生前事后名，到底孰轻孰重？他突然想起太后遗旨上的内容。太后不愧是生他养他的人，对他知之颇，甚至连他以后想什么，都了如指掌。

他不知，真的不知，卫衍曾经无数次对他说过，他不介意那些虚名，但是他自己这么介意，到底是为了卫衍，还是为了他自己？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没有侍疾榻前为母送终，已是他的不孝，再为此让太后泉下不安，他本就不到。

“朕没什么胃。”景骊摇摇，示意他现在还不饿。

“臣来伺候陛下用膳，陛下好歹赏臣一面。”卫衍的声音很温柔，言语间仿佛是在哄小孩，行为举止间更是一派哄小孩的模样，让景骊一时间哭笑不得。

太后的遗旨卫衍也见过，而且觉得太后有些话说得很有理，皇帝计划着要的那件事，本来就是件任事，如果太后能够打消他这个念，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只是这方式却未免过分了一，闹得皇帝现在都睡不安稳了。

不过卫衍没有听他的，依然招呼人把膳摆上来，亲自动手伺候。

皇帝这么要求，卫衍当下二话没说，收拾好一切，躺到了皇帝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