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吗？”

郑然非：“一切都是因我们家而起。这是我亏欠你的，你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

岸边，土地松，挖起来倒是容易。不一会便挖一个大坑来，郑然非也在帮忙，陪他一起把这个坑加。

赵林寒接过，却愣了好久才有反应。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好了，拿衣服把尸骨包起来。而后他拿起刚才捡到的那把重剑，开始挖坑。

赵林寒没有伤他。

郑然非不让他摸：“尸骨泛绿，上面有剧毒，小心一。”

而赵林寒，他又是何其无辜，要为当年的事承受这样的猜忌和痛苦。

但他确实亏欠赵家，亏欠赵林寒，所以，哪怕心有不甘，他还是没有躲。

两人一起祭拜了赵玉舟，事了，郑然非侧看向赵林寒，只觉得这人如霜似雪，浑充斥着凉意，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冷酷无情。

赵林寒合上剑，他虽没有同受，却也不免到一丝悲凉。

赵林寒垂眸，脸上依旧

郑然非摸摸鼻，对着赵林寒：“我在这儿捡到的，在它旁边，还有一尸骨。你……”

赵林寒：“？？？”他一时没跟上郑然非的脑回路。

说完，他解开腰封，脱下外衫递给赵林寒：“给。”

郑然非默然，他再看了一面前的冢，心里默念：“前辈，谢你为我们一家付的一切。”

这山之中，十多年无人问津。

冢立好了，却没有碑，只有将重剑在冢前，权当作碑。

赵林寒，恹恹：“我带不走他。”

“在哪？”

郑然非带他过去，那是一快要散架的骨架，上面的衣服也已经腐化，微一惊动，便涌起一片灰。

他的父亲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朋友。

郑然非睁开，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血，甚至连痛都没有。

寒风凛冽，凉意刺骨。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受。

三问鞘，寒光从郑然非脖颈间划过，他浑一颤，垂在侧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动了动。

他叹了气，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郑然非，慢慢闭上睛。

“你当真如此？”

“你这是……你就不恨吗？”郑然非哑声问，心里又酸又涩，还淌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连与郑家沾亲带故的那些人都没有究当年的事，赵玉舟却一直追查下去，甚至查到了真正的凶手。

“等我报完仇，就算你想要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

他没想到赵林寒恨他到如此地步，竟连让他报仇的时间都等不了。也是，凭他表现来的武力值，报仇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人家为什么等下去。

赵林寒三问，郑然非说一句话，他脸上便冷一分。

挖好坑后，赵林寒小心翼翼地把收敛好的尸骨放去，一捧一捧地将土挥洒到上面，慢慢将他掩埋。

至此，郑然非心底终于释然。他转正面赵林寒，认真地对他：“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