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辞攥她的手，一阵刺痛，“啾啾，你……恨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人吗？”

“我喜你，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喜。”施辞也望着她的睛，“我们先不聊这个，我们回家好吗？”

“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吗？我都厌恶死我了自己，我……”唐啁的睫上都是泪珠，鼻通红通红的，“我给自己找过无数的理由，我实在借不到钱了，妈妈的病等不了的，利贷不能借，我害怕，所以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担心别的，她在犹豫。

施辞牵她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睛，心疼得不行，“不要哭了，再哭我要心疼死了。”

“你知？”唐啁着泪望着她，“不，你不知，你知的话就不会喜我了。”

“施，”唐啁观察着施辞的脸，她咬了咬，“你为什么不介意这件事？”

“她第二次手术，家里的钱都用光了，房也卖了，我能借的都借了……我那时还在复读……”

…”

她想阻止不让唐啁说不下去了，可她知这是她的心结，一天不说来，就折磨自己一天。

可从来好梦容易醒，她从来不想隐瞒，她只是贪心得想要拖延，久了她就存在了幻想了，她不说，也许这个事情就会过去，也许施辞就永远不会知。

施辞更加犹豫和纠结。

“啾啾，看着我……”施辞把她的脸抬起来，给她泪，“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都明白。”

那么这一切就可以对上了。

“你不明白……”唐啁泣，“我，我……”

她说了一个名字。

“我都知的……”施辞恨自己不会说话，只会重复这句，她现下只想安抚她。

也许是被施辞抱着，也许是她心疼和柔的语气安抚了，她更加想把心里的话说来，“我最后都说服不了自己，我就是鬼迷心窍了……但是她帮助了我……”

一骨悚然的有冷意爬上她的背脊，也许是施辞真的早就知了，所以在两人亲时，她始终不肯对自己到最后一步……

其实施辞表现得太冷静了，换个立场，如果她是施辞，她未必能接受得了她更像是……早就知了一样？

施辞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练习生的名字，现在是大明星了。

施辞皱着眉，一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掐自己的手，她知那天晚上是她，不过她不知唐啁是怎么了那间房，可她对原因完全不好奇，也不重要。

那么现在要告诉她自己就是那天晚上的人吗？

是这个原因吗？

唐啁突然情怯，冷汗涔涔，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难？”

“当时我妈妈生病了……”唐啁盖着睛，把所有的话从五脏六腑过了一遍，所到之，都是苦涩的痛，这个几次三番言又止的秘密，没想到被到这个份上来说清楚。

隔了太久了，她现在学业有成，情满，她沉浸在被人的梦中，此刻她没法条分缕析地把事情前后说清楚，也没法清楚地表达当年那走投无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