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南思绪飘之际，梁铮凑到电话前轻的说了句，“晚安。”

夜风习习到脸上，有凉。

“看来了。”谢宗南勾勾嘴角，“之前在外婆家全靠我连拉带拽的。”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着满街来来往往的人，嬉笑打闹，红灯的时候还吵得不可开，一到绿灯就相视一笑牵着手往前走，自己隐没在人群里，提着一堆东西，每个从前走过的人跟默片似的一闪而过，带着一陌生的刻板的表情。

谢宗南在少年时期总以“我更喜一个人”为理由拒绝跟他示的女孩儿，这并不是一个拙略的借，那时的他真这么认为，一个人好的，想什么就什么，不需要向人解释跟人报备，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需要猜忌的真真假假，他享受并乐在其中这样的生活。

窗确实开了一个小隙，还有一

谢宗南想，矫情的吧，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东想西想了。

梁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乐意来回跑，爬山不是我项。”

梁铮顿了顿，“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在医院加班？”

梁铮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被陆以铭电话给吵醒，他骂骂咧咧的起来刷牙，发现鼻堵住了，有冒的征兆，回房间一看，窗是开着的，这两天山上温差大，晚上风刮得很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特意下床关的。

谢宗南忽然觉得内心的寂寞啊空虚啊憋闷啊一扫而光，还有莫名的雀跃。

他甩了甩脑袋，抱着登登慢慢走回了家。

他把登登放下来，小家伙原地抖了抖，一阵东奔西窜，回家的路上就他俩，昏黄的路灯把一人一狗的影拉得很长，谢宗南抬，好像多了几颗星星。

谢宗南笑得，忽然问了一句，“那陆以铭呢？”

梁铮那边有些吵，他走到窗嘘了一声，“在山上疗养院呆了两天，这边通烂的，我就近在半山腰的民宿住下，刚回来洗了个澡，结果洗一半就没了，我也很忧郁啊。”

谢宗南对着听筒笑了一下，“嗯，忧郁的没边儿了，你呢，忧不忧郁？”

铮梁铮，然后这个隙又裂开成另一个，最后越来越大，堵不上了。

可是忽然从两个人变回一个人，还是会有难以言喻的孤独。

“我觉得你很忧郁啊少年。”梁铮笑笑，“听上去跟七老八十似的。”

梁铮说，“他跟另外一些人住山下。”

梁铮透着疲惫的声音传过来，“睡了吗？”

“哦~”谢宗南声音变得更，“那你怎么不住山下呢？”

谢宗南说，“没有，我放假了，因为无聊睡了一天，来觅。”

“嗯，晚安。”谢宗南依稀听见梁铮开门的声音，带着一不耐烦的腔调朝他们冷哼，都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抬着下目空一切的斜看人，满目凶光，小孩儿不会被吓哭吧。

今晚的天空乌漆墨黑的，有着几颗不太亮的星星，他数了数，大概才八颗，不对，九颗，还没搞清楚到底几颗的时候，电话响了。

谢宗南换了只手抱登登，“没呢，在回家的路上。”

“哎你们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梁铮冲门外几个玩石的小孩吼了一句，回跟谢宗南说话，“我去外面看看，你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