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黑市上少说能卖个几十万。

他在心里掂量片刻，笑微微的开：“债是还清了，但你也无分文了。”

黑黑漫不经心笑：“难不成你要我以相许么？”

说着，他低将鼻尖凑到伤，纱布的酒味里渗透着清淡的血甜味：“以后，不要这么没分寸。”

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彼此又怔住了，随即相视一笑，先前诡异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若非对方的伤在心上,黑黑肯定往他蹭。他平日最喜枕在祁野的位置,心而有力,让他也错觉自己还活着。

“你确实不是。”

祁野：“……”

黑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暗暗使力的手指，只觉得莫名的颤了颤，于是翻过去望向祁野苍白的脸：“怎么了？”

稀薄的晨光漫屋中，黑黑用手撑着，居临下的盯着脸寡白的祁野，视线停在他无意识轻拧的眉间。

黑黑怔了怔，笑：“醒了？”

“你他妈都为我在心扎刀了，我总得有表示吧？客话，我就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就好了。”

边没人在,黑黑也懒得撑了，他仰倒在床,枕着祁野的闭目调息。

黑黑抿嘴笑：“为了我，又是负债又是负伤的...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啊，算起来，你救我两次了。”

“为什么突然谢我？”

黑黑啧了啧：“救命之恩，我不记得还是人么。”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调侃，祁野的心却不争气的了，刚消停

理说黑黑鬼力在衰弱,又在幻境里受到重创，本该安安分分的待在养灵坠里调养，但方才那个噩梦让他很在意……

祁野也跟着笑：“你记着？”

许眠也被拉去帮忙,屋里只剩下黑黑和不省人事的祁野。

这三个字冷冰冰的,像刀一样刺向他心,黑黑打了个哆嗦，在他回过神的一刹那,一只手已覆盖在他的狐面之上，遮住他的睛。

梦里，猩红模糊的一片，兵荒中他撞上祁野错愕又无助的视线,时间静止了,他能分明觉得到对方的信任在迅速且不可逆的崩塌——

祁野没有回答,冰凉的手在狐面上摸了摸，又顺着他的脸廓移到发梢，五指掠过耳廓、耳垂、后颈，在系狐面的细绳上停住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顿了顿又：“好在事情解决了，欠许眠的债也能还清。”

此言一，一人一鬼都怔了怔。

沉默一瞬，祁野佯作疲惫的闭上摇摇：“没事，只是有困。”

这孩有事瞒着我。

“祁野，谢谢你。”说着，黑黑一翻，肩靠着肩和祁野并排躺下。

“我确实不是。”

“你是谁？”

祁野苦笑：“哪有你这么敷衍的。”

“嗯。”

黑黑伸手去开祁野的眉心：“没事别皱眉，以后要长皱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