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顾轻尘一径自言自语地说着，「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兄弟俩相依为命，一起天机谷，一起习武，一起长大……呵。」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容肃更加近，大的躯投下的影将人罩在他的气息下，鼻尖几乎贴到一起，他沉声：「轻尘，跟我去南疆吧，或许我无法替你报仇，但天机谷的手也伸不到南疆，你可以过得很自由。」

时间在他们之间悄然无声而过，不知过了多久，顾轻尘眸光凝聚，清澈见底的眸已不见迷，似有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他冷酷：「那你想要什么？」不等容肃回答，他又

「顾公……」

容肃用自己温的掌心将那只冰冷的手握住，于无声中给予他力量。

顾轻尘隐隐有了动容之，但依然抿着不作声。

锐地捕捉到他心中的动摇，容肃等了片刻，微微低，火的嘴贴在他的耳廓上，温柔而蛊惑地说：「跟我走吧，南疆的空气是自由的，没有人可以束缚你；南疆的会微笑，南疆的鸟儿会对你唱歌，那里不会让你寂寞。」

过了很久，顾轻尘垂下，目光落在湖面那张苍白的面容上，低声：「我弟弟死了……」

顾轻尘愣了愣，中的微光晃了晃。

邃的棕瞳盯着他，容肃双手慢慢收，声音从腔沿着骨透顾轻尘的脑海，震得人心慌意。

他的声音很淡，几乎要被来往的嘈杂所淹没，然而容肃还是听到一丝哽咽的沙哑。

顾轻尘转眺望远方，黛山脉像是一栖息的兽，悄然潜伏在京城周围。容肃看着他，明明近在前，却又像是远在天边。

顾轻尘皱起眉，挣扎一下。

富有磁的嗓音萦绕在耳边，温柔得令人心动。

但这回顾轻尘没有再回，手走。

清的暗香扑鼻而来，他瞬间失了神，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神时，却又意外地发现怀中人的腰竟是那样窄瘦，似乎比女人还不盈一握，这令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似是被这声音蛊惑，顾轻尘痴痴地望着他，良久，他一抹恍惚而浅淡的笑意，虽然一瞬即逝，却没有逃容肃的睛。

他猛然收手，几分尴尬爬上眉，嗫嚅了下，「你……还好吗？」

顾轻尘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缓缓低下，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声音，只是自己的手，转离去。

容肃哪肯让他就这样离开，用力一拉将人带到怀里，一臂拦住他的腰，以近乎压迫的姿态禁锢了怀中人。

当容肃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时，他的大掌已经抚上对方苍白的面颊，似乎能将之完全覆盖，那双睛直直看来，黑白之间竟没了往日的清亮，只余死寂。

声音像是一抹幽灵，偷偷从嘴里溜。

心像被人揪了一下，容肃到一疼，又听前人凄凉：「是我害了他……」

容肃下意识地收臂膀，定了定神，开：「你连最后的牵绊都毁于那人之手，又何苦留在这里？跟我走吧！」

容肃再次伸手拉住他，「轻尘，等等。」

容肃了拳，情不自禁地握住顾轻尘的手，柔声：「在我们南疆，人死后会回归真神达罗的怀抱，从此在无忧无虑的天灵境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