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檀九章把肖冠楠诓下去探路，他终于忍不住飘到了人面前。

杜承沅这个人实力莫测，如果自己看中的宝贝被他先发觉就糟了。自己先下去，还有机会抢先。

夏翊没有跟着肖冠楠一起。他稍稍落后了一些，定定看著名为杜承沅的年轻男人。

夏翊便和檀九章迅速了两人的情况，也把破坏缚鬼幡必需的材料告诉了对方。

缚鬼幡这上古法宝虽然能够控制鬼王，但也就是在所有者（肖冠楠）驱动的时候能够限制鬼王的活动、对他造成惩罚，然而并没有监控的作用。以肖冠楠目前可怜的灵力平，对两人你来我往的传音毫无察觉。

如鬼王，虽然是鬼，却已经有了形成实的能力。檀九章看着恋人，脸上浮微笑，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人——不，鬼——近乎冰凉的搂在了怀里。

夏翊先是一惊，愕然地放灵识查看四周，确认除了肖冠楠就只有杜承沅的时候，他看着对方的背影足足愣了三秒，随即便被大的喜悦击中：

鬼王卷翘的睫一颤。

而且说

杜承沅看似专注地用法术揭开古墓上面的层层障碍，实则一心二用地瞒着肖冠楠传音。

只不过檀九章知夏翊上个世界之后还有八个世界要经历，而夏翊只以为檀九章已经回了主世界，所以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错觉，可又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这人给他的熟悉。

反而是夏翊有些抗拒地挣了挣，似乎不愿意被碰。

就在杜承沅背对着肖冠楠在那里理古墓的时候，夏翊在脑海中忽然听到一传音：‘小混。是我。’

“契鬼也是鬼，浑气，下面是个多半有祟邪气的古墓，甚至能养那群人面蝙蝠，你放契鬼下去，他容易被浸染得神志不清、凶大发。”

“确实不好看。”男人着笑意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情中的人的通病吧：我可以自嘲自己丑，但在你里我永远都得是最好看的！

夏翊脑转得很快：有檀九章帮忙，就不用慢慢设法摆脱缚鬼幡的控制了！那些需要的材料，为杜家传人、当代最大的年轻天师的杜承沅显然可以轻易拿到！

鬼王代替他下去探路，结果又被檀九章拦住了：

“……”夏翊嗫嚅了一下，视线挪开了，表情有别扭，“丑。”

——而刚刚，这熟悉被证实了。

檀九章？会这样叫他的，用这样亲昵语气的，只有檀九章！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但不是怎么来的，都让人发自内心地到兴奋和幸福。

而且——

原本以为人会安自己的夏翊表情一僵，顿时挣扎着要逃他的怀抱，脸上也了忿忿之。

檀九章以为他是怕他的气影响自己，笑：“我好歹是个天师。不怕。”

就像是檀九章能够察觉到夏翊，夏翊也一样越来越觉得这个“杜承沅”给他一亲近熟稔的觉。

“怎么？”

檀九章怎么也没料到他是介意这个，愣了一下，脸上笑容立刻就柔起来。他微微低，薄轻轻烙在站在自己面前通青黑的鬼王角。

肖冠楠只得自己下去，心理安自己：早一步下去好歹可以早看看有没有什么宝。

“我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