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之清楚地看见，他们两个都换了衣服。

“我在外等了一晚上，天亮以后，看见你们又一起来了。我就离开了。”

他始终是来迟一步。

“我在楼下等了一晚上，但你们始终没有来。”

他从镜里看见了自己猩红的睛，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了一烟，他的声音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着。

而他不过是从前一卑劣的旧影，不应该再来打搅阮卿的平静。

第十八章燎原

而他一夜都没睡，熬的双通红，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而后天光大亮，日光照在没有化的白雪上，刺得人睛疼。

夏明之说得平静，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那是一个多么绝望又漫长的雪夜。

“而你边还有一个人，他是跟你一起回来的。”

夏明之等到了阮卿又从公寓楼里走来。

夏明之瞠目裂，这个人不仅在阮卿家里留宿，阮卿家里还有他换洗的衣服。而他千里迢迢赶来了这个远隔千里的国家，却只能卑微地，见不得光地躲在车里，躲在暗的车窗后面，看着阮卿低和这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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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藏在这不甘愤怒之下的，却是极度的绝望与后悔。

夏明之的手指被燃烧殆尽的烟到了，手指瑟缩了一下，人才如梦初醒。

谁也没有开说话，烟草的味虽然从窗里散去了，空气里却有一残余的苦味。

阮卿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听见夏明之说。

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夏明之清楚地看阮卿瘦了，却还是笑着。

他把烟在车载烟灰缸里摁灭了。

但他又随即意识到，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资格责怪别人没照顾好阮卿。

是不是和刚刚那个人一起吃了晚饭，互相亲吻拥抱，然后在同一张床上睡去。

他想他早该想到的，阮卿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发现他，珍惜他。

这天地忽然变得很安静，可他脑却一片混。

“我看见他亲了你一下，然后你们就一起了公寓里面。”

阮卿呆住了。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两年前的那个冬夜，他一晚上掉的烟，就足以填满了烟灰缸，车里简直是烟熏火燎。

“我没有脸再去打扰你的新生活了。你好不容易摆脱了国内的一切，如果我

他在车内听着外雪落的声音，痛苦又挣扎地想着，阮卿现在在什么？

“那天你穿了一件白的大衣，着红的围巾，天很冷，你拎着东西往回走。”

换成了款式相似的两件黑大衣，极其亲密地挽着手来。

他心里腾起一无名之火，这个混在阮卿边为什么不照顾好他？阮卿应该要更有生命力，脸颊又白又，笑起来睛会弯成小月亮。

他终于转过去看着夏明之，看着夏明之中显而易见的痛苦。

“那时候是冬天，我打听到了你住的公寓，在楼下等你。”夏明之被烟呛了一，咳嗽了好一会儿，他发现今天的烟格外的苦，到肺里都发痛。

阮卿呆呆地听着。

阮卿大概是要去上课，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书。可他还是并非一人独行，那个昨晚跟他一起上楼的人正陪在他边上。

唯独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