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还有情报。所有和这份情报可能搭上了边的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上海。”季禾说，“他和他前妻，都是一样的。”

林简彻把冰冷的茶喝完，没再接话。

林简彻轻笑了声，，“杀人这事给上校来，真是屈才了。”

“他肯定是听见了些风草动，最近藏起来了，不过人确定依旧留在上海。”季禾移开目光，指着另一张照片，继续说，“这是他前妻，离得及时，但两人之间还是有密切联系。”

“不是遗照就成。”江懒懒地说，“问问照片的主人呗，能找到当然最好，都这么久没联系了。”

“时间不早了，晚上我还有一些私事要理。”林简彻看了看表，收起面前的资料，笑着站了起来，“档案我收下了，明天早上我会过来找你。”

“双十二事变之前，他曾离过一次职。”季禾淡淡地说，“他手里当时掌握着一些情报，和事变的发生有些蹊跷，但没有确凿证据指明他和事变有关系。他也算内人员了，政府不会允许这不可控因素的存在。”

江把果盘里的东西剥了个净，心满意足地了手。他看了看林简彻，笑，“我

林简彻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说，“就这样和我说了？万一我是那边派来盯你的人呢？”

戏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婉转的江南腔和着老胡琴的微微暗哑，碎了一池月。

3.

“她已经结婚了。”林简彻观察着江的神，半响开说。

季禾看了看他，“我相信在我们见面之前，双方已经把对方的档案全查了个遍，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私里的。你不会是。”他顿了顿，“既然这样，我更希望我们作为搭档，在这段时间内是互相信任的。”

“政府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季禾沉默了一会，说，“我们之所以没有现在这份名单里，仅仅是因为政府不能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些什么。我们被派来执行任务，就是在被他们试探。”

林简彻微微转过，看旁边的男人也将视线从戏上收了回来。他咬了颗饯，“遇上什么事儿了？”

“林少今天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走到门边时，他回过，晃了晃手中的档案袋，“好好休息。”

“我今天看到梁茹空了。”林简彻低着，看不清情绪，“在一张旧照片上。”

林简彻坐在包厢里，神却没往台上去。他看着瓷杯的边缘微微神，半响才想起了里面盛着的清茶。

是叛党。”

林简彻看着照片上的女。那是位端庄温柔的小，用一白玉簪盘着发，正靠在竹椅上喝茶。他目光微不可测地动了动，突然开问，“要是梁思源没有亲共呢？”

“也应该了。”江重新看向戏台，面上看不什么波澜，“都是老相识，遇见了，就记得替兄弟包个红包。”

林简彻收回放在资料上的视线，低了低。双十二事变之后，蒋介石虽然答应和解，但国民政府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调动。所有人上好像都带着背叛的嫌疑，他不知该信任谁，也再也不敢去轻易相信。

林简彻忽然明白了季禾说不希望他喊他上校的意思。都是聪明人，该省去没必要的客气和手段，规规矩矩地合作。

“怎么不对劲？”林简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