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和红糖都在碗橱最底下那层呢。我前阵新买一袋搁去的。”赵默也捧起碗，想了一会想不通，就摇摇脑袋自言自语：“大概是我那会往里放糖了，以前妈焖豆饭好像也搁红糖的，可惜那会儿没留心学，光顾着吃了。”

今年也没有新打来的米和粱米，所以腊八晚上他们就吃了一顿用家里陈米的粱米粥。赵军惦记着豆饭的香味儿，还从红漆柜里翻腾一些扁豆和绿豆，又剥了把生,都扔熬着粥的电饭锅里面去了。

现在赵默不仅是力气大，而且还特别禁冻。往年冬天的时候他手脚上都会起一溜儿冻疮，还有耳朵，都是以前冻得落下

赵默正在给自己盛粥，听到他这话，直接把盛粥的勺放嘴边尝了。还真别说，这粥又甜又香，比普通的粥好吃多了。他把嘴里的粥都咽下去，冲赵军，问着：“确实甜的，你往里放红糖了吗？”

隔天早上大雪还没有停，路上的积雪已经有厚厚一层了，远的葫芦山和周围连绵起伏的大片山脉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这个时候赵默这些日以来修炼的成果就能看来了，别的不说，别人都要捂着棉袄棉大衣或者是厚厚的羽绒服还冻得直缩脖，他穿着一件厚衣就敢往屋外走。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冒着气的电饭锅端到炕沿上，里面是粘稠的粱米豆粥，一看就让人直。赵默给两个弟弟都盛上一碗递过去，然后再给自己盛上。

三娃也凑闹，趁着赵默和赵军都去屋里收拾没人看着电饭锅的时候，从小兜里掏几块酥糖，又从小棉袄里面摸七八块糖。他剥了糖纸，把电饭锅盖掀开条，十几块糖块一脑儿都扔了去。

就算是这样的天气，赵默也还是照常摊。大早上的那么冷，又下着雪，一中校门外面的小摊数量一下锐减，卖吃的只有那么寥寥两三家。快到年底了，这些小本买卖的摊贩也都惫懒起来，碰到冰天雪地的时候就不门，躲在家里猫冬。

这些糖是他站在门槛上看下雪的时候碰到胖婶儿和赵玉在外街上扫雪，胖婶儿给他的。三娃最近在门牙，俩大牙刚长好，赵默怕他吃糖吃坏了牙，所以不让他吃甜的东西，糖更是一块也不让碰。胖婶儿给他糖的时候赵默没在旁边，所以三娃就给藏兜里了。

“没有啊。”赵军捧着碗往嘴里扒拉粥，还有空腾嘴来否认，“家里的红糖不都是你搁起来的吗，我都不知在哪。”

赵默还在边上傻呵呵地笑着看他，来了一句：“好吃吧，吃就多吃。”

刚盛来的粥还有嘴，赵军心急，就着碗沿溜一，一边被得嘶嘶气一边还砸吧着嘴说了句：“真香，还甜的呢。”

平时还有其他两家卖煎饼果的在，赵默的生意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毕竟C县只是个小县城，一中的学生也就那么多，卖来卖去都还是那些人，净都是熟客。今个儿另外两家煎饼果都没有来，赵默比平常多卖去不少，也不枉他着雪捱这一场冻。

在他俩还在为粥里面搁没搁红糖的事纳闷的时候，罪魁祸首三娃默不作声地埋着脑袋喝粥，拿小勺往嘴里舀一粘糊糊的甜豆粥，然后眯起睛，嚼嚼，心满意足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