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意识到自己了魇的人会主动尝试挣脱，而毫无所觉的人，可能会一直沉浸在魇中直至被吞噬消亡。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先把人唤醒。

蓝忘机和江澄心是一。

蓝忘机难得主动地和江澄多说了两句。他觉得，兄长从莲坞回来后能变得开朗一些，定是和江澄脱不开关系的。如今也许能拜托江澄劝劝兄长，“江宗主若是方便，就多与兄长说说话吧。”说完，蓝忘机继续向寒室的门走去。

“……忘机？还有江宗主，你们何时来的？”蓝曦臣看着前的两人问。

江澄尖，瞥见了书案上的一页纸，虽然蓝曦臣双目无神，但珠的方向却正是对着这张纸的，他拿起来看到上边只写着八个字：“兄弟结义，同生共死！”

“兄长在闭门思过。”蓝忘机停顿了两息才答。

蓝忘机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难得默契地一同去推门。门并没有上锁，两人轻易就打开了。此时外边正是光充足的时候，可屋里却因为未开窗，显得有些暗。

“他之前就是为了这件事抑郁不已？”江澄完全想不通，从古至今这誓言有几个人当过真。聂明玦横死，金光瑶死有余辜，难蓝曦臣就要为了这八个字赔上命？他也不至于迂腐至此吧。

只是这一次，蓝忘机唤完蓝曦臣，与江澄在门外等了许久也未听到有人回应。

江家的银铃有清神明心的效果，正适合陷心的人。看蓝曦臣一一回神，双中也有了神采。蓝忘机将手中的纸搓成一团藏在了宽袖中。

“其实，惩罚早已结束，是兄长他自己不愿来。”

江澄想了想也明白了，能罚泽芜君思过的，只有蓝启仁老先生，这位蓝老对自己的两个侄一向严苛，相比蓝忘机动不了的那三年，不过是罚思过，已经很宽松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吧。”

好在两人一就看见了跪坐在书案后的蓝曦臣。江澄顿时长了一气，蓝忘机也放松了神情，但看到兄长对他们两人的闯一丝反应也无，蓝忘机担心地走过去查看情况。

“兄长应当是了魇。”蓝忘机看着这八个字下了结论，他没想到，兄长的心结难解至此，仅仅这八个字就能让他怔。

蓝忘机摇摇，“不光如此。”他们三个人的纠葛并不是这八个字能说得清的。

“兄长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了魇的人相当于沉浸在了心中无法自。若制召唤，轻则影响修为，重则灵识混沌，变得痴傻疯，好在这件事对江澄来说并不难，他蹲下，解了腰间的银铃，对着蓝曦臣摇晃了起来。

江澄将纸递给蓝忘机。

“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刚刚。”蓝忘机回答。

“江宗主来姑苏可是找我有事？

“记错了夜猎地。”蓝忘机如实回答。

蓝曦臣就呆坐在那里，好像睁着定了一般。

清净的院落、闭的门窗，江澄问蓝忘机：“仙督，最近泽芜君又在闭关吗？”

“是么？我都不知。”蓝曦臣以为自己只是走了一会儿神。

“思过？怎么可能？”江澄停下了脚步。泽芜君也需要思过，说去谁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