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狂人第一次这般虚度整整一天，却并不觉得有任何浪费。

陌清尘没懂他这颠三倒四的语序，却锐地抓住其中一个关键词，想到方才它爆发的时机，是因为……

“没事就好，今天是宗门大比最后一天，您要过去看一吗？可以散散心。”江焕走在他侧，小心翼翼，看着小师叔把师叔的两缕发打了个结，挂在上面秋千玩，就觉得有些心惊。

师兄要他收徒？

不疼？

“不必。”陌清尘摇了摇，他素来不喜那场合，而且也私心里不想让千念被那么多人窥伺。

这倒是好办，他本来就对收徒没有任何兴趣，更何况他现在情况如此特殊，多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千念就会多一分危险，就算小家伙不说，这徒弟他也是绝对不会收的。

安自己……

这小东西，怎么就那么招人疼呢？

又或许，能够被允许看他练剑，已经是一优待了。

“师叔！小师叔怎么样？没事吧？师尊派我们过来问一下，他和师兄还要主持大比，暂时过不来。”第二天推开门，就能看到树下练剑的影，江焕了一下汗跑过来，朝气蓬。

可自从小师叔现之后，他这位八风不动的师叔啊，竟像是从神坛走下来了一般，多了几分人味，脸上甚至偶尔能看见清浅的笑意和淡淡的溺，虽然转瞬即逝，但绝对是存在过的。

“呜……好，陌陌好……”千念又呜咽了两声，打了个哭嗝，纤长的睫上还挂着几颗小珠，似乎是哭累了，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而从某意义上来说，它也确实是个孩。

是因为之前受的伤吗？

“哦哦，也好，也好……”江焕挠了挠，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小家伙不希望他收徒？

“嗯，不要，我谁都不要，只要念儿好不好？”轻声下几分语调，就像哄一个吃醋的孩一般哄着它。

像是被一厚的情堵住了每一关窍，憋闷得厉害，又不得其法。

这样有人情味的师叔，让他不禁想更亲近几分，可素来巧如簧的小嘴，在师兄面前毫无顾忌的，对上那双冷冷淡淡，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又瞬间哑火，什么

“你才好。”他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着它的脊背，轻柔又有规律，哄眠一样。

梦里还在轻声呓语，“陌陌，不疼……”

“不疼……”千念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了，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讨厌的人，又有些委屈凑过去，在他边蹭了蹭，“不要他……不要……疼，陌陌，不要……”

“不疼了，我不疼。”陌清尘勾了勾角，带动他的一只小手也往上扬了扬，只觉得心里的不像话。

陌清尘看着掌心小小的一团，心的一塌糊涂，就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搓了一把，甚至微微受到窒息。

“无碍。”陌清尘摇了摇，将坐在他肩膀上玩发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东西往上托了托，才转看向他，“让师兄不必担心。”

其实以前师叔一直是这般淡漠，俗世不理的样。对于他的追逐纠缠，更多的是沉默，至多不过是在他剑招错，或是心法背错时才会言纠正，语气也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他是师尊的弟，而得到几分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