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我瞧着谢大人那段面相，我要是当今圣上，我也认栽——”

前些时日他更是恢复了祖上的规矩，为那些衷于朝局的文人政客在城东重新开设了随意谈及家国事的书馆，每日的言论都有专人整理，呈上来供他翻阅。

“这谢府啊，算是荒了，我昨天还瞧见，真是可惜。”

有太多人告诉他谢濯是居心叵测，也有太多人说谢濯当年装作两袖清风不与前太同合污只是为了谋权篡位，就为了换得如今摄政掌权的大好前景。

些许血在他们掌中化开，谢濯低敛眉目，一边努力咽下卡在嘴里的东西，一边颔首去吻萧祈的伤，那浅浅几缕红染在他上，像极了女孩家惯用的艳脂粉。

“你.…..”

萧祈甚至都没有争辩的余地，因为他的确是将谢濯看得太重了，他越是将谢濯掠里护到边，天下人就越认为谢濯是行事不端惑君上。

“也是，你说，当年东那么拉拢都没用。谁能想到啊，人家早就有打算了。”

谢濯跟了一会就落在了后，他弯下腰去拄着膝盖低低唤了一声，又气吁吁的咳了连串的浊气。

执笔的手和执刀的手是截然不同的，谢濯的手温细，白白净净的指腹到能包红一小块。

他武人，不愿因为区区言辞就对臣民施以重罚，而为他辅政的几位老臣也都建议他开放言路，以便下情上达。

他毕竟是萧氏血脉，又有力挽狂澜的战功在，在这一场权力更迭中，旁人怎么评述他都没有意义，于是沦为众矢之的只能是谢濯。

温凉的掌心同样柔，萧祈怔怔的低下去，见着谢濯一掰开了他的右手。

茶楼里一共就那么几桌客人，那三个茶客大概是喝多了来醒酒，结果几盏茶汤下肚，嘴上反倒彻底没了把门的。

“阿祈……”

“都吃完了，这包真的很好吃，我们再去买一个吧。”

几缕血丝混着茶淌去桌上，萧祈双手攥成拳，的指骨隐隐泛白，他离那张桌不过五六步，只需一眨的功夫，他就能让那三个人再也说不话来。

一提这个话，三人哄笑成一团，萧祈脸铁青，生生碎了手里的茶盏，旁得闲言碎语他能为了大局忍下，但唯独这话，他绝不可能忍得了。

“要么说你傻呢，咱这位新帝，可跟前的不一样，也就打仗是个好手，旁得不都得让别人说了算。”

冬日运河结冻，岸边没什么行人，萧祈甩开桎梏一言不发的走在前，谢濯久在病里，力难支，只是着风走上一会，他便脚发，跟都跟不上。

这样的话萧祈不是第一次听见，也绝不是最后一次听见。

“那有什么的，谢大人早就住城里了，哪还在乎一个宅。”

由着他摆，他就越心猿意。

萧祈是被谢濯拽茶楼的。

隔着两张桌，三个茶客正聊得起劲，背对着萧祈的那人怪气的摆了摆手，挤眉的给谢濯了个狼野心的罪责。

他令智昏的当，旁桌客人三三两两的扯起了闲篇，萧祈本不想在意谢濯之外的人，他正准备凑过去贴着谢濯圆鼓鼓的腮边偷个香，可那些人说得话实在太过难听，三两句耳，他就立刻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