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行打住，半侧着，艰难地咽了下。

可能是个恋癖。

顾萌又补充：“还有轻微白内障？”

素质是真的差。

站在囚室门前半侧着脸的是顾萌，冷白的肤被白炽灯照得有些森然。

“系啊系啊！”两只睛弯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也跟着愉悦，“没它我睡不好的。”

还是用粤语骂。

背后，潘彼得的声音变得幽然，几乎就是贴着他耳边说话：“哥……你在嘛呢？”

着急忙慌，仿佛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撑不住地闪了两闪。

是真的有鬼……

伴随着的还有冲手的哗哗声。

痛得像是裂成了两半，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咬住下，愣是没发声音。

“哥——我好了，你还在吗？我现在就来了——”

上白炽灯迅速窜过力电。

“……”

妈的，什么鬼。

惨绿脸：“……”

顾萌弯腰拾起,转着叶看两。

顾萌走到囚室门前，问：“什么东西？”

过不宽,几步就能过去。

前方门上漆黑的方形框里，那双睛弯了弯，半是沙哑半是浑厚的声音唤了声：“小伙叽？”

顾萌：“……”

顾萌低下，果真在门边看到一片翠绿的常藤叶。

*

潘彼得惨白着脸，看到前方一个过之隔的地方，站了两个人。

他见没什么奇特的，就从长方形框里将叶投去。

顾萌正奇怪还有什么事，背后响起潘彼得的声音：“哥，我好了，你在这儿嘛呢？”

顾萌不胜其烦，知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人能隔着房门骂上一整晚。

一看状态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但潘彼得知那绝对不是人。

余光里瞥见一张惨绿的脸，那张脸上的睛翻白，没有瞳仁。

那双睛一直杵在方框后面，没有挪动的意思。

或者说，声音卡在咙里本发不来。

潘彼得上完厕所洗好手，甩甩手上的珠，小跑着去。

“哥，为什么不回看看我？”惨绿脸继续用潘彼得的声音说话，弱弱的听着很委屈，“在想什么呢？”

有鬼……

“顾萌，我来……”他刚走到厕所门，猛地扶住门框来了个急刹车。

伙叽。”微微沙哑的声音放了,带着哄骗的味，“你过来，帮我拾下东西。”

贴在顾萌背后的是个穿囚服的男人。

顾萌下意识回，只是刚转到一半，从对面厕所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以了？”他跟那双睛对视，问，“可以睡觉了？”

“你要这个？”他问。

“有个犯人事多……”

顾萌形不动，微微侧目。

“……”

*

有谁会后脑勺穿了一个并且汩汩着血还能站得那么直！

结果没注意门泼了一地的，脚底一，结结实实一坐到地上。

“你看下面。”睛朝下方垂了一下，示意他，“睇到那片叶呀？”

睛笑得眯了起来：“谢啦，你个扑街仔。”

“我在想……”顾萌维持姿势不变，轻咳一声，“你是不是绿人他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