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落永昼。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千奇百怪，不讲理的迁怒？

缘分命定。

他为什么不能怒？

他毫无朝人家伤刀的自觉，反而很有期待着穆曦微骤然爆发来的伤痛，再以之取乐的恶劣意思：

“我发誓我一定会这天下。”

“若我因为师父的缘故去憎恨人族，那才是真真正正对他的辜负。”

穆曦微听见自己向他立誓，一字一句思熟虑，此生不换：

穆七喋喋不休：“落永昼是天下第一，人榜首，天下谁能拒绝得了他？他对你那么好，你应该也很喜他吧。”

剑圣的剑光明正大，从没有魑魅魍魉捷径小可以走。

“那他为人族死，你难不会迁怒人族吗？”

而僵持之下，穆曦微冰封表面底下藏着那些如岩浆一样伤人伤己的东西，终于捺不住要上来了。

所以他也会喜落永昼所喜的天下。

他从未费心思揣度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境偏好来由，只觉得理所当然，他天生如此，本没有细究的必要。

“那你师父为了人族而死，你难不会恨这天下，恨这人族吗？”

所以任凭飞蛾扑火，也无怨无悔。

穆曦微为他徒弟，哪怕是怒，自然

年轻气盛，意气用事。

长此以往那么被洗脑下来，洗得穆曦微也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命定要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预备役，救世主候选人。

他毕竟是个少年人。

穆七挑眉笑了：“或者是说，你对你师父的那喜，比不上你对人族的大义，啧，那可真是廉价不值钱极了。”

说完他剑下再不留力！

理，穆七越是来了劲儿，提起神问：

他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挟着自己怨忿愤恨之意，剑指穆七？

他从很小很小，神智初成的时候就一个梦。

穆曦微一个神都没给他，剑锋兀自和穆七较劲。

“即使是迁怒，最先该去死的，也应当是你这个罪魁祸首。这一你该知。”

他手指仍然和穆曦微的剑在较劲，两相僵持。

说他认真，他一贯是个很认真的孩。

穆曦微抬了睛，少年眸里的光如死灰复燃，借着一火光，灼灼亮到人：

说他不认真，穆曦微也不认真的。

只把对十六这个数字的偏，对梦境的那执念时时刻刻记在心。

梦里有个人和他并肩坐着，面目型俱是模糊成一团，看不清楚，但上却披了层光似，像是唯一的救赎。

落永昼惊人之举带给他的悲恸、经脉灼烧的痛苦、对穆七谈半生的愤怒…

落永昼是穆曦微的人，天下是穆曦微的天下。

就跟和对落永昼的心思一样。

穆曦微从小到大，这个梦断断续续地没停过。

就和自己梦境里和人保证的，是一个理。

所有不堪的，负面的，怨憎的，狂怒的情绪皆淋漓尽致化在了这一剑里面。

还有一穆曦微没说。

“唔，好吧，你大义凛然，局面为重，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