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池暮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钱给你，想什么呢，我自己签约费都还没拿到手。”池暮递过去一张名片，说，“这是当时给我手术的什么专家还是医生，我记得他有次跟我聊过，他老师在国外专门研究这方面的病症，说不定能帮到你。至于要不要退役……你自己考虑清楚，虽然带小玲去国外治疗，时间可能会很长，但那边有专门的护理团队，小玲一定能得到非常全面的照顾。”

“我说我的事，你红个什么劲？”池暮起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习惯想用手指掐灭，但动作了一半，还是将自燃了一半的香烟拧在垃圾桶盖上，丢了去，“你问我会不会安人，我不会，所以只能说个比你还惨的故事，让你心里好受一。怎么样，还想哭吗？想的话我不介意再等等你。”

“走吧。”顾炀从袋拿烟盒，冷声赶人，“不怕你的小男朋友闹别扭？”

“……，你当我什么？我可不要你的钱！”顾炀看他掏钱包，差从台阶上起来。

他绝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

但池暮还是看红了眶。

这是他妈妈以前在舞蹈团时候比赛的照片，一束光从上空打在舞台上，站在中央的女人穿着一洁白的芭舞服，惦起脚尖，姿态优。

所以他选择了退役，选择了逃避，选择再也不打比赛。

谢为

上面是拍的另一张照片，因为光线的原因，画面某些地方微微模糊。

池暮看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往下拖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句话。

短短两句话，池暮握着手机看了一整晚，也哭了一整晚。

梦。

“……”顾炀本来想跟他个歉，再安他一下，但听到这话，瞬间咋咋地吧。

顾炀不可置信般抬看他，接过那张名片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顾炀拿着名片愣了许久，这觉很复杂，就像溺濒死之人忽然得到了救赎，从未有过的希望再次燃了他的腔。

等反应过来池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楼梯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池暮：“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到时候记得礼金多包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池暮挑了下眉，往门走去，没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拿了钱包。

-夫人还说，她从来都没有怪过您。

-夫人说，这是她以前的梦想，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不愿就这样放弃。

原来一直以来，他妈妈都没有怪过他，而是他自己没有跨过自己那坎儿。

池暮一直以为他妈妈并不知这件事，直到有一天，保姆忽然传了张照片过来。

离开家后，池暮也有暗中关注着母亲的近况，他有家里保姆的电话，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下，知他妈妈恢复的不错，也从车祸的影里走了来。

而且，他知池暮并不需要他的安。

池暮说：“她以前是舞的，芭舞，小天鹅知吧，就是那个，很好看。但是因为我，她再也不能舞了。我在医院陪了她很久，她醒过来那天，知自己截肢，大哭了一场，后来只要一看到我，就特别容易情绪激动。”

每天挣扎在火里，自责与痛苦番折磨着他。

是他毁了他妈妈的梦想，那么他活该用自己的梦想去抵、去赔。